他在电脑上查了一会儿：“这套房子的银行按揭，2015年就结清了。”
2015年。
整整十年前。
我站在物业门口，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十年前就还清了。
我这十年转的36万，不是房贷。
那是什么？
我上了楼，敲开了家门。
我妈开的门，看到我愣了一下：“咋回来了？也不说一声。”
“顺路。”我进了屋。
客厅里，我爸在看电视，我弟在沙发上刷手机。
看到我，我弟抬了抬眼皮：“姐回来了？”
我没说话，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吃了吗？”我妈问。
“吃了。”
“喝点水？”
“不用。”
我看着我妈，直接问：“妈，咱家房贷到底还清了没？”
我妈的脸色变了一下。
“你咋又问这个？”
“我去物业查了。”我盯着她的眼睛，“2015年就还清了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我爸的目光从电视上移开，看向我妈。
我弟也放下了手机，看着我们。
我妈笑了一声：“查那个嘛？”
“我想知道，我这十年转的36万，去哪了？”
没人说话。
我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你这孩子，说这话什么意思？那不都是我们花了吗？”
“花哪了？”
“常开销啊，吃喝拉撒，哪样不花钱？”
“36万，十年的常开销？”
“你算那么清楚嘛？”我妈的声音大了起来，“我跟你爸养你这么大，你算这个账？”
我没接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开始躲闪。
“妈，我不想吵架。我就想知道，钱去哪了。”
沉默。
然后我弟开口了：“姐，你问这个嘛？那不都是爸妈的钱吗？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我转的钱，是爸妈的钱？”
“你孝敬爸妈的，可不就是爸妈的吗？”他耸了耸肩，“你要算账，那爸妈养你十几年，你算多少钱？”
我盯着他看了三秒。
“林浩，你知道我为什么转这个钱吗？”
“帮家里还房贷呗。”
“房贷十年前就还清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看向我妈。
我妈没说话。
我弟的脸色变了变，然后笑了：“那又怎么样？你给爸妈钱，爸妈想怎么花是他们的事。”
“那我换个问法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知道你要买的那套婚房，首付哪来的吗？”
他的笑容僵住了。
我看到我妈的脸，一下子白了。
3.
是的，我弟要买婚房了。
上个月他带了个女孩回来，说要结婚。
女方条件是：必须有房。
我爸妈满口答应，说“没问题，我们早准备好了”。
我当时没多想，以为是爸妈的积蓄。
但现在想想，我爸退休工资三千多，我妈没工作，就靠我弟偶尔打点零工。
他们哪来的钱买房？
我看着我妈的脸色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但我还是想亲耳听她说。
“妈，弟弟的婚房首付，是我转的那些钱吗？”
我妈不说话，只是攥着围裙的角。
“你倒是说话啊。”
“……是又怎样？”
我妈终于开口了，声音很低，但理直气壮。
“那钱你是孝敬我们的，我们想怎么用是我们的事。给你弟弟买房怎么了？他是你亲弟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