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着她的话，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。
理直气壮。
她居然理直气壮。
“妈，那套婚房多少钱？”
“总价120万。”我弟嘴，“首付36万，贷款84万。”
36万。
正好是我这十年转的数目。
分毫不差。
“所以，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，“弟弟的婚房首付，全是我出的？”
“什么叫你出的？”我妈急了，“那是我们的钱！你给我们的！”
“好，那我再问一句。”我看向我弟，“林浩，你自己出了多少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一分钱都没出，对吗？”
他还是没说话，只是把头转向一边。
我笑了。
“我转了15年的钱，一共54万。前五年18万是房贷，后十年36万，全给你买房了。”
“而你，一分钱不出，就拿着我的钱买婚房。”
“妈，爸，你们觉得这公平吗？”
我爸终于开口了：“什么公平不公平的？你是姐姐，帮弟弟怎么了？”
“我帮他可以。但你们有没有问过我？”
我看着他们三个。
“你们有没有跟我说一声，‘房贷还清了，以后的钱我们另有安排’？”
“你们有没有问我一句，‘愿不愿意出这36万给你弟买房’？”
“你们什么都没说，就把我的钱拿去用了。”
“这叫什么？这叫骗。”
“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！”我妈急眼了，“我们是你爸妈，还能骗你？”
“那不骗叫什么？叫瞒？叫替我做主？”
“我们是为了这个家！你弟弟不结婚，人家女方不同意，我们能怎么办？”
“那是你们的事，不是我的事。”
“你是这个家的人，怎么不是你的事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，那我也问一句。这个家，有我什么事？”
我妈愣住了。
“家里的房子，房产证上有我名字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转了54万，房子有我的份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结婚的时候，你们给了我什么？”
我妈的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我自己说了：“2000块。我结婚，你们给了我2000块。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没有。”
“当时家里困难……”
“困难？弟弟的婚房首付36万不困难？”
“那不一样！”
“哪不一样？”
“你是女孩！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！”
我看着我妈，一字一句：“原来在你们眼里，我就是泼出去的水。”
“那泼出去的水，凭什么给你们转15年的钱？”
4.
我妈被我问住了。
她站在那里，嘴唇哆嗦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我爸咳嗽了一声：“行了行了，一家人，吵什么吵？”
“爸，我没吵。我就是想把账算清楚。”
“算什么账？一家人还算账？”
“不算账，我怎么知道自己被骗了十年？”
“什么骗不骗的，说得那么难听。”我爸皱着眉，“你弟弟要结婚，我们当父母的能不管吗？”
“你们管可以，但为什么用我的钱管？”
“你的钱？你给我们的钱，还分你的我的？”
我看着我爸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“爸，我问你，弟弟工作这些年，给家里交过钱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