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我把旧手机放回抽屉，关上。
凌晨一点，我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睛看天花板。
窗外有月光，照在地板上，一片惨白。
我忽然想起周瑞求婚那天，他说——
“嫁给我，我养你一辈子。”
我信了。
然后我辞掉了大城市的高薪工作，跟他回了老家。
我放弃了晋升的机会，因为怀孕、生孩子、带孩子。
我变成了一个全职的妻子、母亲、儿媳。
而他呢？
他变成了一个会对别的女人说“你也很美”的男人。
第二天，值班第四天。
我像往常一样，送女儿去幼儿园，然后去公司。
中午，周瑞发来消息。
“明天下午的飞机，晚上到家。你记得接我。”
我回：“好。”
他又发了一条：“这几天辛苦你了，回去请你吃大餐。”
我看着这条消息，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请我吃大餐？
用什么请？
用他和林苒一起看出、一起潜水、一起吃烧烤的心情吗？
我没有回复。
下午，我把那些聊天记录又看了一遍。
一共147条。
从“周哥方案我看一下”到“会有机会的”。
三个月的时间，147条暧昧的聊天记录。
而我呢？
这三个月，我和周瑞的聊天记录，加起来不到50条。
全是“女儿睡了吗”“今天加班”“买点菜”。
这就是婚姻。
这就是五年的婚姻。
晚上回到家，我没有做饭。
我点了一份外卖，一边吃，一边想。
我接下来要怎么办？
假装不知道？
还是当面摊牌？
我想了很久，最后决定——
等他回来。
看看他怎么说。
看看他还能撒多少谎。
3.
值班第五天。
最后一天。
周瑞的飞机是下午三点。
按他的说法，六点就能到家。
我正常上班，正常接孩子，正常回家做饭。
六点二十，门锁响了。
周瑞拖着行李箱走进来，晒黑了一些，精神很好。
“老婆，我回来了！”
他放下行李箱，张开双臂，像是要拥抱我。
我没有动。
“先洗手吃饭吧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收回手臂。
“怎么了？这几天不开心？”
“没有。累了。”
他点点头，去洗手。
女儿从房间跑出来。
“爸爸！”
“哎呀，我的宝贝女儿！”周瑞一把抱起她，亲了亲她的脸，“爸爸给你带礼物了！”
他打开行李箱，拿出一个贝壳风铃。
“好看吗？”
“好看！”女儿高兴地摇着风铃。
周瑞抬头看我，笑着说：“也给你带了礼物。”
他从箱子里拿出一条围巾。
蓝色的，带着椰子树的图案。
“三亚特产，纯手工的。”
我接过围巾，摸了摸。
很粗糙，一看就是景区的义乌货。
“谢谢。”
“喜欢吗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我把围巾放在沙发上，转身去厨房端菜。
吃饭的时候，周瑞一直在说三亚的事。
“那边海水真蓝，比照片上还好看。”
“我们去了一个离岛，人特别少，特别安静。”
“还潜水了，水下有好多鱼，可好玩了。”
我一边吃饭，一边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