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儿问：“爸爸，你是一个人去的吗？”
周瑞愣了一秒。
“不是，公司一起去的，有好多叔叔阿姨。”
“都有谁呀？”
“你不认识的。”
我放下筷子，问：“有林苒吗？”
周瑞的动作停了。
“林苒？”
“市场部新来的那个，92年的。”
他笑了一下，继续吃饭。
“有啊，她也去了。她是市场部的，团建当然要去。”
“你们住得近吗？”
“不知道，没注意。”
“你朋友圈那张出的照片，阳台上有双粉红色的拖鞋。”
周瑞的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“什么拖鞋？”
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他放下筷子，拿起手机，翻到那张照片。
“这个……这个是酒店的拖鞋，每个房间都有。”
“酒店的拖鞋是粉红色带小兔子图案的？”
“可能是吧，我没注意。”
“你没注意？”
我看着他，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躲闪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他的语气有点不耐烦了，“就一双拖鞋，至于吗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你这几天是不是太累了，疑神疑鬼的。”他继续吃饭，“我出去玩了几天，你就开始查岗？”
“我没有查岗。”
“那你问这些嘛？”
“我就是好奇。”
“有什么好好奇的？”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“我公司团建，带着同事去三亚玩了几天，很正常。你非要往歪处想，我有什么办法？”
女儿被吓到了，小声说：“爸爸，你别吵了。”
周瑞深吸一口气，放软了语气。
“爸爸没吵，爸爸和妈妈说话呢。豆豆乖，吃饭。”
我低下头，继续吃饭。
那天晚上，我们没有再说话。
周瑞洗完澡，躺在床上刷手机。
我在客厅收拾东西。
十一点，我走进卧室。
“睡了。”
我关了灯，躺在床的另一边。
黑暗中，我听到他的呼吸声。
很平稳，很安心。
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在他心里，他只是和同事去玩了几天。
暧昧？
那是你小题大做。
出轨？
证据呢？
我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那些聊天记录。
“你也很美。”
“会有机会的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
这些话，他从来没对我说过。
结婚五年，他对我说得最多的话是——
“饭好了吗？”
“孩子睡了吗？”
“我加班，不用等我。”
什么时候开始，我们的婚姻变成了这样？
什么时候开始，我变成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？
凌晨三点，我醒了。
周瑞睡得很沉，发出轻微的鼾声。
我拿起他的手机。
密码是女儿的生。
我轻轻解锁，打开微信。
找到林苒的对话框。
最新的一条消息是今天下午五点发的。
“回来了吗？”
“回来了。”
“想你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我盯着那两个字。
“我也是。”
手指微微发抖。
我截了图。
然后把手机放回原处，闭上眼睛。
这一夜，我没有再睡着。
4.
第二天是周末。
周瑞说要补觉，睡到中午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