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放卡的小木盒，被随意地扔在一边。
我的心，也像这个保险柜一样，空了。
陈辉跟了进来，站在我身后，不敢说话。
我拿出我的手机，当着他的面，再次拨通了4S店的电话。
“你好，我是刚刚和你通话的机主。”
“关于那笔两百万的消费，我已经确认，是我的卡被我丈夫盗用。”
“我现在要求你们立刻冻结这笔交易。”
“否则，我会以你们审核不严为由，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。”
电话那头，销售员连声说好。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陈辉。
他脸色惨白，嘴唇都在发抖。
“老婆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解释什么？”
我打断他。
“解释你怎么打开的保险柜？”
“解释你怎么知道的密码？”
“还是解释，你拿着我的钱，去给你妈圆梦，有多开心？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可每一个字，都像一把刀子，扎进他的心口。
他彻底慌了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，跪在了我面前。
“老婆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”
“我就是一时糊涂。”
“我妈她念叨了一辈子，就想要一辆好车。”
“我想着，你的钱就是我的钱，我们是一家人，就……”
“一家人？”
我笑出了声，眼泪却流了下来。
“陈辉，在你心里，我们真是一家人吗？”
“一家人会像防贼一样，偷偷摸摸地撬开我的保险柜？”
“一家人会把我妈给我保命的钱，拿去给你妈买奢侈品？”
他抱着我的腿，痛哭流涕。
“我错了，老婆，我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你原谅我这一次，好不好？”
我看着他，只觉得陌生又恶心。
我曾经以为，我嫁给了爱情。
现在才发现，我只是嫁给了一个伪装得很好的强盗。
02
“密码六位数，我的生。”
我看着跪在地上的陈辉，声音里没有温度。
他愣了一下，眼神里闪过一丝被说中的难堪。
保险柜是电子密码，不复杂。
他和我生活一年，我的生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他大概是试了一下，就打开了。
他以为自己很聪明。
“你拿卡的时候，在想什么？”
我继续问。
陈辉低着头，不敢看我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给我妈一个惊喜。”
“她辛苦了一辈子，没享过什么福。”
“群里那些亲戚，总是在背后说她闲话，说她儿子没出息。”
“我就是想让她风光一次，堵上那些人的嘴。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，好像他不是个贼，而是个孝子。
我心里冷笑。
拿我妈给我傍身的钱，去给他妈买面子。
真是孝感动天。
“所以，你就偷我的卡？”
“不是偷，是借！”
他立刻反驳，声音都大了一点。
“我寻思着，咱们的钱放着也是放着，先给我妈买车，以后我赚了钱再补上。”
“你放心，这钱我肯定会还你的！”
他还？
他一个月工资一万出头，除去房贷车贷和常开销，能剩三千就不错了。
两百万，他不吃不喝也要还上五十年。
我看着他，像在看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“陈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