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他的名字。
“你知道那张卡，是什么状态吗？”
他茫然地抬头看我。
“什么……什么状态？”
“我拿到卡第二天，就去银行了。”
我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我把里面的两百万，转成了三年定期。”
“死期。”
陈辉的眼睛猛地睁大，瞳孔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置信。
他的嘴巴张了张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脸上的血色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二净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。”
他喃喃自语。
“怎么会……你刷卡成功了啊！”
“对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我也很好奇。”
“为什么一张三年定期的卡，能让你在4S店刷出两百万。”
“所以，我们明天需要一起去一趟银行，问个清楚。”
我说这话的时候，想起了我妈。
结婚前，她把卡塞给我，反复叮嘱。
“素素，这钱是妈给你的底气，不是给他们家的扶贫款。”
“男人靠得住，母猪会上树。”
“你别傻乎乎地把钱交出去，自己拿着，密码谁也别告诉。”
“最好，你去银行办个业务，把钱锁起来。”
当时我还觉得我妈太悲观了。
我觉得陈辉不是那样的人。
可我还是听了妈的话。
我去了银行，柜员向我推荐了定期存款。
她说，这样最安全，不到期谁也取不出来。
我办了。
现在看来，这是我结婚一年来，做的最正确的一个决定。
陈辉瘫坐在地上，失魂落魄。
他大概想不通，哪个环节出了问题。
是啊，他怎么会想到。
我这个看起来温顺听话的妻子，会背着他，留了这么一手。
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。
是婆婆打来的。
陈辉像是被电击了一样，浑身一颤。
他手忙脚乱地去摸手机，却怎么也拿不稳。
我走过去，从他手里拿过手机，按了免提。
“喂，陈辉！你那边怎么回事！”
婆婆尖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怒气。
“那个姓张的经理说交易取消了！让我把车还回去！”
“我面子都丢尽了！”
“是不是那个丧门星搞的鬼？我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！”
“你赶紧让她把钱给我付了！不然我跟你们没完！”
陈-辉嘴唇哆嗦着，看着我，眼神里全是哀求。
我拿着手机，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子，与他平视。
我对着话筒，用不大但足够清晰的声音说。
“妈，是我。”
“陈辉拿去买车的钱，是我报的警。”
“因为那张卡，是他从我保险柜里偷的。”
03
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足足有十几秒，婆婆的尖叫声才爆发出来。
“你个贱人！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“什么偷？那是你当儿媳妇孝敬我的！”
“你嫁到我们陈家，你的人你的钱就都是我们陈家的！”
“你花我们家的钱，住我们家的房子，现在拿点钱给你婆婆买辆车怎么了？”
“你还敢报警？你安的什么心？你想害死我儿子吗？”
污言秽语，不堪入耳。
我默默地听着，甚至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。
陈辉想来抢手机，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