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悦穿着职业套裙，脸上的妆比昨天更浓了，手里捏着翻页笔，手还在抖。
看到我进来，赵建国脸色一沉。
“愣着什么？还不快去帮师妹调试设备！”
“这PPT上的图表怎么还有锯齿？你是怎么做事的？”
我没说话，走到电脑前，打开PPT入U盘。
赵建国走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昨天的事，我想了想，也不能让你太吃亏。”
“那篇一作虽然给许悦，但看在你听话的份上，给你挂个共同一作（末位）。”
“每个月劳务费再给你加五百，一共两千。”
“你一个女孩子，两千块够你吃饭买零食了，别不知足。”
“你也别觉得委屈，许悦长得漂亮，能给课题组撑门面。”
我头也不回地盯着屏幕。
“两千？赵老师真是大方。”
“那是，”赵建国哼了一声，“我是惜才，才给你机会。”
“今天李院士来验收，要是出了岔子，别说毕业。”
“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消失。”
“只要这个过了，下一批经费几百万，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将一段隐藏的音频文件嵌入PPT。
设置成点击触发，音量最大。
“赵老师放心，”我转过头，对他笑了笑，“我一定好好配合。”
4
赵建国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去安抚紧张的陈峰。
陈峰今天也穿着正装，作为核心成员坐在前排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知夏，只要今天过了，导师就答应让我们结婚。”
他凑过来，用气声说。
“你别掉链子，昨天的气话我就当没听见。”
“以后当了我老婆，我的成果不就是你的吗？”
“别那么斤斤计较。”
我看着他的脸，强忍着呕吐的冲动。
我把昨晚整理好的录音笔和U盘，紧紧攥在手心。
中午十二点，验收专家组的车辆驶入校园。
赵建国带着陈峰和许悦，满脸堆笑地迎了出去。
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成功，赵建国大手一挥，给学生发红包。
“大家都辛苦了，这是给大家的科研奖励！”
实验室里一片欢呼。
许悦手里的红包很厚。
赵建国高声宣布：“许悦同学在准备期间表现突出，奖励两万！”
陈峰也拿了一万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就连那个平时只会打游戏的师弟，也拿了五千。
赵建国走到我面前，随手抽了两张红票子，递到我面前。
“林知夏，这是给你的辛苦费，拿着去买套像样的衣服，下午别给实验室丢人。”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两张百元大钞。
师弟师妹们都低下了头，不敢作声。
许悦捂着嘴偷笑，眼里的得意毫不掩饰。
陈峰站在一旁，理了理领带。
我平静地伸出手，拿起那两百块钱。
“谢谢赵老师。”
我把钱塞进口袋，声音平静。
下午两点，答辩会正式开始。
李院士坐在正中间。
赵建国在台上先做了致辞，吹嘘了一番“团队年轻人才辈出”。
然后，他把讲台让给了许悦。
“下面，由我们重点培养的青年人才许悦，来汇报核心数据。”
许悦踩着高跟鞋走上台，拿起话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