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在颤抖，照着稿子念都念不顺。
“本……创新性地发现了……那个……一种新的机制……”
李院士眉头皱了起来，手里的笔在桌子上点了点。
“请停一下。”
“PPT这一页，图3的数据显示抑制率达到了95%。”
“但对照组的基线波动很大。”
“请主讲人解释一下，这个数据的统计学方法是怎么做的？”
“异常值是如何剔除的？”
全场死寂。
许悦张大了嘴，满头大汗，眼神慌乱地看向赵建国。
赵建国暗骂一声，连忙拿起备用话筒想去圆场。
“李院士，这个数据是我们经过多次重复验证的。”
“许悦同学可能有点紧张……”
就是现在。
我站在控制台旁，按下了鼠标左键。
投影仪闪烁了一下，画面变黑。
几秒后，会议音响里爆发出电流声。
紧接着，赵建国的声音，响彻全场。
“知夏啊，做科研要讲奉献，许悦有背景能拿资源。”
“你把一作给她，以后课题组经费多了，我能亏待你吗？”
“做人不要太死板。”
“牺牲你一篇文章，换来课题组未来五年的经费保障。”
“这笔账你不会算？”
“你都28了，现在退学就是个废人，学术圈会封你！”
“那又怎么样？钱进了课题组的账，都是为了搞科研！”
5
李院士拿着笔的手僵在半空，脸色铁青。
台下的专家组面面相觑，窃窃私语声瞬间炸开。
赵建国站在台上，脸上的笑容凝固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神从茫然变成惊恐。
“关掉！谁放的！给我关掉！”
他反应过来，冲向控制台，撞翻了讲台。
话筒掉在地上，发出啸叫声。
许悦吓得尖叫一声，捂着耳朵蹲在地上。
陈峰从座位上弹起来，脸色煞白，冲着我扑过来。
“林知夏！你疯了！”
“你毁了导师，你不想在圈子里混了吗？快关掉！”
他的手伸过来想抢鼠标，想捂住我的嘴。
我没有躲，用尽全身力气，一把推开了他。
陈峰没想到我会反抗，踉跄着后退，撞在桌角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我拔下头，大厅瞬间安静下来。
只剩下赵建国的喘息声，和陈峰的咒骂声。
李院士猛地摔了笔，笔盖弹飞出去，砸在地上啪嗒一声。
“荒唐！简直是斯文扫地！”
他拍案而起，指着赵建国的手指都在发抖。
赵建国双腿一软，瘫坐在地上，还在试图辩解。
“李院士……您听我解释……这是合成的……”
“这是恶意陷害……”
我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退学申请书，上面有我鲜红的手印。
我一步步走到李院士面前。
当着全院师生，当着评审专家，我把那张纸拍在桌子上。
“这博士，我不读了。”
我转过头，看着瘫在地上的赵建国，和惊恐的陈峰。
“这圈子，我也不混了！”
李院士拿起那张纸，看了一眼，又重重地放下。
他冷着脸，环视一圈专家组，声音冰冷。
“今天的验收中止。”
“这种学术道德败坏的团队，没资格申请国家重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