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正好醒转。
她刚睁眼就看到那一地碎砖和黑洞，吓得又要晕过去。
我眼疾手快，在她大腿软肉上狠狠掐了一把。
“啊！”
我娘疼得跳了起来。
我压低声音，“母妃，你清醒点，不然咱俩就要被千刀万剐了！”
我转头看向父皇。
“父皇，这洞不是母妃挖的。”
“母妃连拿绣花针都嫌累，哪有力气挖这么深的洞？”
赢惊鸿冷笑一声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
片刻后，下面传来侍卫惊恐的喊声。
“皇上！这下面全是死人骨头！”
侍卫托举着两样东西爬了上来。
那是两个用蜡封存的婴儿尸体，只有巴掌大。
更诡异的是，它们的嘴都被缝上了，肚子却鼓胀如球。
刚才那凄厉的哭声，竟是从这两个死婴鼓胀的肚皮里发出来的。
侍卫颤抖着手，拔出匕首划开其中死婴的肚子。
几只硕大的黑底红纹蛤蟆跳了出来。
呱……呱呜……
这声音经过死婴腔的共鸣，听起来就像是婴儿的啼哭。
赢惊鸿脸色铁青。
“这是南疆的阴邪巫蛊！”
他一把掐住我娘的脖子。
“沈氏！你生不出孩子，就用这种邪术来糊弄朕？想要狸猫换太子？”
我娘被掐得双脚离地，脸涨成猪肝色，双手无力地拍打着父皇的手臂。
“臣……妾……不……知……”
我大惊，抱住赢惊鸿的腿。
“父皇！这不是母妃做的！”
“若是母妃做的，她怎会把东西埋在自己床底下，还故意弄出声音引您来查？”
“定然是有人陷害母妃！”
赢惊鸿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些。
“除了她，还有谁能进这主殿？”
就在这时，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。
“皇后娘娘驾到！”
我瞳孔微缩。
苏皇后？
她昨晚被我砍了脑袋啊！
赢惊鸿松开手，我娘瘫软在地上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苏皇后逆着光走了进来。
那张脸，完好无损。
她挽住父皇的手臂，目光落在我娘身上。
“陛下，臣妾听说妹妹生了双胎，特来贺喜。”
“怎么变成了一堆癞蛤蟆？”
我盯着她的脖子。
那里光洁如玉，没有伤痕。
3
我娘看到苏皇后，像是见了鬼一样。
她指着苏皇后，手指剧烈颤抖。
“你不是死了吗？渺渺明明把你……”
我扑过去，一把捂住我娘的嘴。
“母妃是高兴糊涂了！皇后娘娘千岁！”
“恭贺娘娘诞下龙胎，紫气无量！”
苏皇后低头看我，眼神很冷。
“沈贵妃这是怎么了？难道是做了什么亏心事，见到本宫才会如此惊慌？”
她转头看向地上的死婴和蛤蟆，躲进赢惊鸿怀里。
“陛下，好可怕！这就是妹妹生的祥瑞吗？”
赢惊鸿柔声安抚。
“别怕，朕在这里。”
他看向我娘的眼神，变得不耐。
“沈氏行巫蛊之术，意图混淆皇室血脉，罪无可恕！”
“来人，将沈氏打入冷宫！”
侍卫上前，我娘拼命挣扎。
“皇上！臣妾冤枉啊！臣妾真的怀孕了，是双胎！真的！”
我深深叹口气，她还在说胡话。
“慢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