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还说你情商低,不会来事,以后肯定混不好。”
“说让对方放心,这种人她见多了,压两年就老实了。”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味道很苦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“姐,你别太难过啊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
我笑了笑,但心里已经在盘算下一步。
下午回到公司,我找了个理由去行政部。
“王姐,我想问一下,公司的电话录音系统能保存多久?”
王姐抬头看我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我之前跟客户通话,有个数据记不清了,想调出来听听。”
“哦,能存三个月。”
“那怎么调取呢?”
“得部门主管签字申请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好的,谢谢王姐。”
回到工位,我开始想别的办法。
电话录音这条路走不通,但方姐的习惯我已经摸清了——
她喜欢用企业微信语音。
而我恰好知道,企业微信的聊天记录,IT是可以后台调取的。
只要有合理的理由。
我打开电脑,开始写这个月的周报。
表面上一切如常,但每一个字我都写得格外认真。
因为我知道,证据需要时间积累。
而我有的是耐心。
下班时,方姐叫住我。
“听雨,明天的客户提案会,你跟我一起去吧。”
“好的方姐。”
“记得穿正式点,别给我丢人。”
她笑着说,像是在开玩笑。
但我听出了那句潜台词——
“别给我丢人”,不是“别给公司丢人”。
在她眼里,我是她的附属品。
我的成绩是她的功劳。
我的失误是我的无能。
多么完美的逻辑。
03
提案会那天,我到得很早。
会议室里,客户方的人还没来。
方姐正在调试投影仪,看见我就皱眉:
“PPT带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
“最后一页的数据核对过没有?”
“核对过了,方姐。”
“行,待会儿少说话,让我来讲。”
我点点头,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客户是一家连锁餐饮品牌,这次要做全年营销方案。
这个从策划到执行,都是我主导的。
但提案PPT的封面上,“负责人”写的是方敏华。
我的名字在最后一页的“组成员”里,排第三。
提案进行得很顺利。
客户对方案很满意,频频点头。
方姐口才确实好,把我写的策略讲得头头是道。
“这个数据模型是怎么测算的?”客户突然问。
方姐愣了一下。
我知道她不会。
因为这个模型是我据他们过去三年的经营数据,重新搭建的。
“这个嘛……”
她看了我一眼。
我没吭声。
沉默持续了三秒。
“小江,你来解释一下。”
我站起来,走到投影幕前。
“王总您好,这个模型是基于您品牌过去三年的季度营收波动曲线——”
我用最简洁的语言,把复杂的算法说得清清楚楚。
客户听完,眼睛亮了。
“小姑娘不错,很专业。”
“哪里哪里,都是方经理教得好。”我笑着说。
方姐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。
但她很快恢复了笑容:“听雨是我带出来的,当然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