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公司的路上，她一句话没跟我说。
直到进了电梯，只剩我们两个人。
“今天表现不错。”
“谢谢方姐。”
“不过以后注意点，客户问我的问题，你别抢着答。”
“好的，我记住了。”
电梯门开了，她先走出去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笑了笑。
回到工位，我打开邮箱。
客户的王总刚发来一封邮件，抄送了整个组。
“感谢方经理团队的精彩提案，尤其感谢江听雨小姐的专业解答。”
“期待后续。”
我看着这封邮件，截图保存。
这是我存下的第7份证据。
04
通过后的第三天，公司发了一封内部通报。
表彰“餐饮品牌营销”的负责人。
奖金38万。
通报上写着：负责人方敏华，带领团队攻坚克难……
38万。
我在电脑前算了算，我这三个月的工资加起来还不到2万。
“恭喜方姐！”
“方姐太厉害了！”
办公室里一片恭维声。
方姐笑得合不拢嘴，挨个分发喜糖。
走到我面前时，她特意多给了我两颗。
“听雨啊，这次多亏你帮忙，奖金我会给你申请的。”
“谢谢方姐。”
“咱们部门就得团结，懂吗？”
“懂。”
她满意地点点头，走了。
杨小茹凑过来，小声问我：
“姐，那38万她能分你多少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觉得悬。”
我没说话。
到了月底，奖金发下来了。
我的账户上多了3000块。
38万的，我分到了3000。
连零头都不到。
我去找方姐。
“方姐，奖金是不是发错了？”
“没发错啊，你工资条上写得清清楚楚，3000元津贴。”
“可是这个——”
“这个是我负责的。”她打断我，语气平静。
“你只是参与，懂吗？”
“参与的人都是这个标准，你看小杨小林他们，不也是3000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的，我知道了。”
转身出门的时候，我听见她在身后说了一句：
“年轻人，别太计较钱。”
我没回头。
回到工位，我打开文档。
策划案是我写的。
数据模型是我建的。
客户对接也是我做的。
方姐做了什么？
改了几个标点符号，然后在封面写上自己的名字。
手机震动，是妈妈发来的消息：
“闺女，工作还顺利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。
“挺好的，妈。”
“你舅舅问你要不要回总部，我没答应他。”
“谢谢妈，我想自己闯闯。”
“好，有事跟妈说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舅舅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。
但我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。
因为我想证明，我可以靠自己。
可现在，我只想让方敏华知道——
欺负人，是有代价的。
05
我开始有意识地收集证据。
每一次方姐当面夸我、背后说我坏话，我都想办法记录下来。
有时候是偷偷录音。
有时候是截图聊天记录。
有时候是让杨小茹帮我“无意中”听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