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别的意思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教室后面的角落。
拿起扫帚和簸箕。
回到座位。
我蹲下身。
一点点把地上的狼藉扫净。
又拿拖把过来。
把地上的渍擦掉。
我做这些事的时候。
周静一动不动。
好像周围的一切都跟她无关。
我处理完。
坐回座位。
裤腿还是湿的。
黏在皮肤上。
很不舒服。
我没管。
拿出下一节课的书。
历史。
我喜欢历史。
那些故事很有趣。
我翻开书。
自顾自地看。
没再跟周静说话。
我需要缓一缓。
不是放弃。
只是话痨也需要充电。
一整个下午。
我都特别安静。
班里同学反而不习惯了。
好几个人回头看我。
眼神里带着探究。
好像在确认我是不是坏掉了。
我同桌。
那个叫周静的女孩。
也保持着趴着的姿势。
一整个下午。
直到放学铃声响起。
同学们开始收拾书包。
嬉笑打闹。
教室里瞬间充满了活力。
只有我们这个角落。
一片死寂。
周静终于动了。
她坐直身体。
慢吞吞地把桌上的书。
一本一本。
放进书包。
动作很慢。
像电影里的慢放镜头。
我看着她。
她全程没有看我。
收拾好书包。
她站起来。
背上。
然后朝教室门口走去。
从我身边经过时。
她停顿了一下。
非常短暂的停顿。
几乎无法察觉。
然后。
她继续往前走。
消失在门口。
我坐在位置上。
没动。
心里五味杂陈。
我看着她空荡荡的座位。
叹了口气。
话痨生涯。
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挑战。
我收拾好东西。
也准备回家。
刚走出教室门。
就看见了老刘。
他靠在走廊栏杆上。
像是在等我。
“夏阳。”
他朝我招手。
我走过去。
“刘老师。”
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他笑着问。
“什么感觉怎么样？”
我揣着明白装糊涂。
“新同桌啊。”
“还习惯吗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我说。
“她很安静。”
“是吗？”
老刘的笑容更深了。
“我听说，你送的牛和面包。”
“被扔了？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消息传得真快。
“小事。”
我说。
“可能她不喜欢那个口味。”
“夏阳啊。”
老刘语重心长。
“有些事，不能强求。”
“老师知道你热心。”
“但周静情况特殊。”
“你别太投入了。”
“免得自己受伤。”
我听着他虚伪的关心。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谢谢老师关心。”
“我会注意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还是那个力道。
“倒立洗头的事，我可记着呢。”
“你加油。”
他丢下这句话。
转身走了。
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攥紧了拳头。
心里憋着一股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