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你们俩在聊什么呢？”
她的眼睛在我和陈昊之间扫了一圈，很快捕捉到了气氛的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吵架了？”
“没事妈，”陈昊站起来，“小颖工作压力大，心情不好。”
婆婆看着我，叹了口气。
“小颖啊，工作的事你别往心里去，身体最重要。你看你脸色多差，是不是没休息好？”
她走过来，拉着我的手，一脸关切。
“来，吃点水果，妈专门给你买的。”
我低头看着她的手。
温暖的，燥的，布满皱纹的手。
和她刚才在外面打电话时一模一样的手。
我回来之前听到的。
“……我那个儿媳妇，真是烦死了，天天拉着个脸，我儿子回来还找我儿子告状，你说她什么意思？”
“行了，我先回去看看，别让她又跟我儿子瞎说。”
我抽出手。
“妈，我不吃，我不饿。”
然后我转身进了房间，关上门。
身后传来婆婆的声音，委屈又无奈。
“这孩子，怎么脾气这么大……”
“没事妈，她可能是例假来了。”
“唉，你多担待点……”
在门上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那天晚上，我又失眠了。
我躺在床上，想了很多。
为什么没人信我？
是我说的方式不对吗？
是我太敏感了吗？
还是……我真的误会了婆婆？
我开始怀疑自己。
也许陈昊说得对，婆婆只是刀子嘴豆腐心。
也许她背后骂我，只是老年人的习惯，不是真的针对我。
也许我应该大度一点，别往心里去。
我这样安慰自己。
但第二天醒来，一切又循环往复。
婆婆当着陈昊的面对我笑脸相迎，陈昊一走就变了一张脸。
我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。
一个月后，我病了。
发烧39度，浑身没力气。
陈昊那天正好出差，家里只有我和婆婆。
我躺在床上，浑身滚烫，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妈……”我叫婆婆，“能不能帮我倒杯水？”
婆婆在客厅看电视，声音很大。
“等一下，我看完这个。”
我等了一个小时。
她没有来。
我只好自己撑着下床，去厨房倒水。
经过客厅的时候，婆婆看了我一眼。
“发烧了就多喝水，我年纪大了，也照顾不了你。”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那天我自己烧水，自己吃药，自己做饭。
婆婆下午出去打麻将，晚上九点才回来。
“怎么样了？好点没？”
她问了一句，然后就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第二天，陈昊打电话回来。
“小颖好点了吗？”
“好多了。”
“我妈照顾你了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就好，我妈年纪大了，你别让她太心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当天晚上，陈昊出差回来了。
一进门，婆婆就拉着他的手说：“儿子啊，你媳妇这两天发烧，我可累坏了。给她做饭、倒水、喂药，忙得脚不沾地。”
“妈辛苦了。”陈昊感激地说。
“没事，应该的。”婆婆笑着说，“一家人嘛，她是我儿媳妇，我不照顾她谁照顾她？”
我站在角落里，看着这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