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穿着北渊制式的黑色凤袍,上面用金银丝线绣着繁复的图腾,头戴沉重的凤冠,在文武百官的注视下,一步步走上高台,与赫连昭并肩而立,接受所有人的跪拜。
那一刻,我看着台下乌泱泱的人群,心中竟没有半分喜悦,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。
皇后。
这个我曾以为会是李烨给我的位置,如今,却被另一个男人,以一种交易的方式,赋予了我。
何其讽刺。
大典之后,我住进了长信宫。
新婚之夜,赫连昭来了。
他脱下繁重的王袍,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常服,身上那股人的煞气也收敛了许多。
他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,粗暴地履行一个丈夫的“义务”。
他只是坐在桌边,自顾自地倒了两杯酒。
「过来,喝一杯。」他对我说道。
我依言走过去,在他对面坐下。
他将其中一杯酒推到我面前。酒是琥珀色的,散发着烈性的醇香。
「这是我们北渊的马酒,尝尝。」
我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像一团火在口烧起来,驱散了些许寒意。
「好酒。」我由衷地赞叹。
赫连昭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:「不怕烈?」
「我父亲也爱喝酒,我从小跟着他喝,早就习惯了。」我淡淡地答道。
他点点头,自己也饮尽了杯中酒。
「朕说过,朕娶你,是娶一个盟友。」他放下酒杯,开门见山,「从今起,你就是这北渊的皇后,是这后宫之主。朕给你最大的体面和权力,但朕也需要你,履行你的承诺。」
「我明白。」我点头。
「朕的后宫,不像你们南朝那么复杂。朕没有其他女人,以后,大概也不会有。」他看着我,语气平淡,「朕没时间,也没兴趣应付那些莺莺燕燕。你,是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。」
我心中微动。
没有其他女人。
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,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「所以,」他继续说道,「管好这后宫,别让任何不该有的声音,传到前朝来。这是你作为皇后的第一个任务。」
「是。」
「第二,」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,「朕要你,写一封信回家。」
我心中一凛。
「信的内容,要告诉你的父亲,镇国大将军沈策,你在这里过得很好,备受荣宠。让他……安心。」
我瞬间明白了赫连昭的意图。
我父亲手握大晏三十万兵马,是我那位好太子殿下心头的一刺。赫连昭这是要利用我,来稳住我父亲。
只要我父亲认为我在这里安然无恙,他就不会轻易倒向主战派,更不会有任何异动。
赫连昭,是在用我这颗棋子,牵制大晏的兵权。
「我写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