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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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是同时，陆总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。
“小岑！你要走？太好了！早就该走了！”
“那种破公司有什么好待的！”陆总的声音很大。
“你定了去哪家吗？定好了跟老哥说一声，我们公司的合同，直接跟你个人走！”
距离陆总合同到期的子，只剩下最后三天。
整个公司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申总的彻底黄了，公司这个季度的财报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。
所有人都指望着陆总的续约合同来填补这个窟窿。
裴嵩一天要来我的工位转八圈，每一次都用眼神询问我进度。
我每次都告诉他：“正在跟进。”
江妍则是在旁边煽风点火。
“裴总，都最后几天了，岑星姐这边还没动静，是不是又出什么问题了？”
“陆总可不是申总，这要是丢了，我们公司今年就完了。”
“要不还是让我去试试吧，我肯定比她上心。”
裴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，他的焦虑肉眼可见。
最后一天下午，他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冲到我的工位前，一巴掌拍在我的桌子上。
“岑星！陆总的合同到底怎么样了！”
“今天签不下来，你也别想了！”他对我咆哮。
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，看着我们。
我慢慢抬起头，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“裴总，我联系不上陆总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裴嵩的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我给他公司的座机打电话，他秘书说他在开会。”
“我给他发微信，他一直没回。”
“不可能！”裴嵩一把抢过我的手机，他翻开我的微信聊天记录。
他看到我和陆总的聊天界面，最后一条消息，确实是我在昨天发的，而陆总那边，没有任何回复。
裴嵩不信邪，他用我的手机，直接拨通了陆总的语音通话。
通话请求发出去，石沉大海。
“废物！”裴嵩把我的手机狠狠摔在桌子上。
“一个客户都维护不了，公司养你有什么用！”
他的辱骂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江妍站在一边，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。
就在这时，公司的前台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。
“裴总！不好了！你看新闻！”
裴嵩不耐烦地吼道：“什么新闻！天塌下来了？”
前台小姑娘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，上面是一条财经新闻的推送。
标题是红色的，字体很大。
“行业巨震！天启集团宣布与陆氏实业达成五年独家战略！”
天启集团，是我们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。
裴嵩看到那个标题，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抢过手机，死死地盯着屏幕，仿佛要把它看穿。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知道，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意味着，公司最大的客户，没了。
这意味着，公司今年的业绩，彻底了。
裴嵩的身体开始发抖，他的脸色从涨红，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