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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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他猛地抬起头，死死地瞪着我。
那眼神，像是要活生生把我吞下去。
裴嵩冲到我的面前，双手撑着我的办公桌，身体前倾，脸几乎要贴到我的脸上。
“是你把陆总介绍给对家了？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！”
他的声音嘶哑，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我向后靠在椅背上，拉开了一点距离。
“裴总，饭可以乱吃，话不能乱说。”
“商场如战场，天启能给的条件，我们给不了，客户自然会选择对他们更有利的一方。”
“这是最基本的商业逻辑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我的平静，彻底激怒了他。
“逻辑？你跟我讲逻辑？”他咆哮起来，
“我把你从一个普通销售，一手提拔到销冠的位置，给你最好的客户，给你最高的提成！”
“我给了你平台，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？”
“你忘了是谁让你有今天了吗？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！”
他的声音在整个办公室回荡。
江妍立刻站出来，扮演着她的角色。
“岑星姐，你怎么能这样？裴总对你那么好，就算南极游的事情让你不开心，你也不能用这种方式来报复公司啊！这太过分了！”
她的话，像是在火上浇了一盆油。
其他同事也开始窃窃私语，对着我指指点点。
“原来真是她搞的鬼，心也太黑了。”
“为了报复公司，连自己的饭碗都砸了，真是疯了。”
“怪不得她敢签那四十八万的单子，原来早就找好下家了。”
我成了所有人口中的罪人。
裴嵩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被调离销售部。”他像是法官在宣判。
他指着办公室最角落里，那个堆满杂物的储物间。
“你的新工作，就是去那里，把公司成立以来所有的纸质文件，全部整理一遍，录入电脑。”
“我不会开除你，我要让你留在这里，亲眼看着，没有你，公司照样转！”
“没有你，江妍她们照样能把新客户做起来！”
这是一种极致的羞辱。
把我从公司的神坛，一脚踹进了泥潭。
我没有争辩，也没有反抗。
我站起身，开始收拾我工位上为数不多的私人物品。
一个水杯，一盆绿植，几本书。
我抱着我的纸箱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，走向那个阴暗的角落。
就在我转身的瞬间，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我拿出来看了一眼。
是天启集团的HR发来的信息。
“岑总监，您的入职手续已经全部办妥，办公室也为您准备好了，随时欢迎您来履新。”
我关掉手机屏幕，嘴角浮现出一丝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带薪休假，而且还是裴嵩亲手批准的，这感觉还不赖。
我被“流放”到储物间的子，过得异常清闲。
那个小小的房间，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纷扰。
我每天的工作，就是对着那些积了灰的旧文件发呆。
我把天启集团给我的行业分析报告和未来两年的市场规划，翻来覆去地研究。
我用我的私人笔记本电脑，为我未来的新团队，制定了一套详细的培训方案和客户拓展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