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跑得飞快。
杨过坐在车夫位，手都没碰缰绳，马儿自己顺着官道跑。
“师父，这自动驾驶真牛！”他回头喊。
“基勿六。”林夜躺在车厢里，翘着二郎腿。
小龙女坐在窗边，一直看着外面。
农田，村庄，行人。
什么都新鲜。
“那是牛。”林夜指给她看。
“嗯。”小龙女点头，“书里见过。”
“那是卖糖人的。”
“糖人？”
“甜的，一会儿买给你吃。”
小龙女眼睛又亮了一点。
林夜笑了。
养成系，真有意思。
行了半个时辰。
林夜突然传音给杨过：
“过儿，听好。”
杨过一愣，脑子里响起师父的声音。
“，师父你在我脑子里说话？”
“传音入密，小法术。”林夜继续传音，“跟你说正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到了襄阳，见了你郭伯母，有些事你得装不知道。”
“啥事？”
“我和她的事。”林夜直说了，“总之，你看到啥，听到啥，都装傻。问就是不知道，懂？”
杨过眨巴眼：“师父，您和郭伯母……”
“对。”林夜打断，“所以管好嘴。”
杨过咽了口唾沫。
信息量有点大。
郭伯母……和师父……
“那郭伯伯……”
“那也是你郭伯伯。”林夜淡淡道，“大人的事小孩少管。”
杨过：“……”
我才不是小孩！
但他不敢说。
“懂了没？”林夜问。
“懂了。”杨过乖乖点头，“我就一工具人，啥也不知道。”
“聪明。”林夜满意，“回头给你涨零花钱。”
“好嘞！”
传音结束。
杨过摸了摸下巴。
师父真行啊。
郭伯母都拿下了。
牛。
中午，路过一个小镇。
三人下车吃饭。
找了家看起来还行的酒馆，二楼雅座。
刚坐下，就听隔壁桌有个江湖客在吹牛。
那人四十来岁，一脸横肉，唾沫横飞：
“要说那‘千里独行’的轻功，嘿，那才叫一个稳！”
“山道十八弯，人家从不减速！”
“全程贴地飞行，那推背感……”
邻桌坐着两个女侠。
一个年纪稍长，一身劲装，听到这儿“啪”地放下茶杯。
她对身边师妹正色道：
“师妹，这车轱辘话不净，我们走。”
说完起身下楼，头也不回。
师妹愣了下，赶紧跟上。
江湖客被晾在那儿，一脸尴尬。
满堂哄笑。
杨过没听懂，问林夜：“师父，啥叫车轱辘话不净？”
林夜憋笑：“就是……开黄腔。”
“啊？”杨过还是不懂。
小龙女淡淡道：“推背感，暗喻男女之事。”
杨过：“？？？”
林夜惊了，看向小龙女：“你懂这个？”
“古墓有藏书。”小龙女平静道，“其中有些话本，写过类似比喻。”
“……”
林夜肃然起敬。
古墓派藏书挺全啊。
点了几个菜。
等菜的时候，小龙女一直看楼下街市。
“想去逛逛？”林夜问。
“嗯。”
“走，带你看看。”
三人下楼。
街边有卖糖人的，卖糖葫芦的，卖泥人的。
小龙女在每个摊子前都停一会儿。
“想要哪个？”林夜问。
小龙女指了指糖人：“这个。”
“老板，来个兔子。”
糖人递过来，小龙女小心接过。
舔了一口。
“甜。”
“再尝尝糖葫芦。”林夜买了两串，给她和杨过一人一串。
杨过咬得嘎嘣脆。
小龙女小口吃着，山楂酸得她眯起眼。
但没停。
林夜看得乐呵。
又买了包炒栗子，边走边剥。
“给。”
他把剥好的栗子递给小龙女。
小龙女接过，放进嘴里。
“好吃。”
“还有更好的。”林夜笑，“到了襄阳，带你吃遍好吃的。”
“嗯。”
杨过在旁边啃糖葫芦，心里吐槽：
师父这泡妞手段，一套一套的。
学到了。
逛完回酒馆，菜上齐了。
四菜一汤，普通家常菜。
小龙女每个菜都尝了尝。
“比古墓的好吃。”她评价。
“那是。”林夜给她夹菜，“以后天天吃好的。”
正吃着，楼梯又上来一伙人。
五个汉子，带刀，一脸凶相。
领头的是个独眼龙，扫了眼二楼，目光停在林夜这桌。
准确说，是停在小龙女身上。
眼睛直了。
“嘿，这小娘子……”独眼龙咧嘴笑。
他径直走过来，伸手就要摸小龙女的脸。
“小娘子，陪爷喝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林夜头都没抬，筷子随手一挥。
“啪！”
独眼龙整个人倒飞出去，撞翻两张桌子。
滚下楼了。
剩下四个汉子愣在原地。
“草！敢动我们大哥！”一个汉子拔刀。
林夜抬眼，看了他们一眼。
就一眼。
四个汉子突然浑身僵硬，动不了了。
像被无形的手掐住脖子，脸憋得通红。
“滚。”林夜吐出一个字。
压力消失。
四个汉子连滚带爬下楼，架起昏迷的独眼龙就跑。
酒馆安静了。
所有食客低头吃饭，没人敢往这边看。
杨过竖起大拇指：“师父，牛！”
林夜淡淡：“吃饭。”
小龙女继续吃菜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林夜注意到，她嘴角微微扬了一下。
吃完饭，继续上路。
马车里，杨过终于憋不住问：
“师父，您刚才那是什么功夫？看一眼人就动不了？”
“威压，修真者对凡人的气场压制。”
“我能学吗？”
“等你筑基。”
“又是筑基。”杨过叹气。
小龙女忽然问：“你刚才……生气了吗？”
林夜看向她：“没，就嫌烦。”
“哦。”小龙女顿了顿，“谢谢。”
“客气。”
杨过看看师父，又看看未来师娘。
默默扭头看风景。
我应该在车底，不应该在车里。
傍晚，又路过一个镇子。
这次林夜直接找最好的客栈，开了三间上房。
“好好休息，明天中午就能到襄阳。”
杨过回房修炼去了。
林夜敲开小龙女的房门。
“有事？”小龙女开门。
“给你点东西。”林夜递过去一瓶丹药，“养颜丹，每天一粒，对皮肤好。”
小龙女接过：“又是修真界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总给我东西？”
“因为想给。”林夜笑，“不行吗？”
小龙女看了他一会儿，点头：“行。”
她收下丹药，犹豫了下，问：
“襄阳……有什么要注意的吗？”
“有。”林夜正色，“见到郭夫人，她可能会问你一些问题。你就说是我朋友，其他不用多说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还有，”林夜想了想，“她可能对你有点……警惕。别介意，不是针对你。”
小龙女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林夜又交代了几句，这才回房。
夜深。
林夜打坐，神识扫过客栈。
杨过在房里修炼，气息平稳。
小龙女在窗前看月亮，手里握着那瓶养颜丹。
他传音过去：
“还不睡？”
小龙女一怔：“睡不着。”
“想啥？”
“想明天。”小龙女轻声道，“有点紧张。”
“紧张啥？”
“第一次见外人。”
林夜笑了：“郭夫人人很好，你会喜欢她的。”
“嗯。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
小龙女忽然问：“你和她……认识多久了？”
“几个月吧。”
“哦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“林夜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带我出来。”
林夜心里一软。
“不客气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继续赶路。
中午时分，襄阳城在望。
高耸的城墙，熙攘的城门。
杨过兴奋了：“到了！”
小龙女看着城楼，眼神复杂。
终于，要见到外面的世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