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，半天没说话。
我妈又说：“你放心，这钱算借的，以后你弟弟赚钱了还你。”
我说：“那打个借条吧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三秒后，我妈的声音变了：“周敏，你跟你弟弟要借条？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养你这么大，供你读书，你就这么对我们？”
“你弟弟是你亲弟弟，你借他钱还要借条？你这是把他当外人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：“妈，20万不是小数目。”
我妈说：“小数目大数目，都是一家人。你就这么不信你弟弟？”
我没说话。
最后，我还是转了20万。
没有借条。
我妈说：“等你弟弟结婚，你就知道我的苦心了。”
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苦心。
我只知道——这20万，用了我七年。
弟弟结婚那年，我28岁。
还没对象。
我妈开始急了：“敏敏，你也老大不小了，该找了。”
我说工作忙。
我妈说：“工作再忙，也得嫁人。女孩子过了30就不好找了。”
我没接话。
弟弟结婚，我随了10000块的礼金。
我妈说：“你是亲姐姐，1万太少了。”
我说：“妈，我已经给了20万首付了。”
我妈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那是那，这是这。首付是借的，礼金是礼金。”
我没有再说话。
婚礼那天，我看着弟弟和新娘站在台上，听我爸妈致辞。
我妈哭着说：“我儿子终于结婚了，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完成了。”
我坐在亲戚席上，听着这句话。
最大的心愿。
是儿子结婚。
不是女儿幸福。
我笑了笑，低头喝了口酒。
那天晚上，我喝了很多。
回到酒店，吐了一地。
吐完之后，我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我在想——我这些年的付出，算什么？
2.
29岁那年，我结婚了。
对象叫林峰，比我大两岁，在一家IT公司做程序员。
长得不算帅，但踏实，对我好。
我们谈了一年，他说想结婚。
我说好。
我妈知道后，第一句话是：“他哪里人？家里有房吗？”
我说：“他是外地的，在这边工作，暂时租房。”
我妈皱眉：“外地的？没房？敏敏，你怎么找了这么个条件的？”
我说：“妈，他人好。”
我妈说：“人好有什么用？人好能当房子住吗？”
我没接话。
后来我妈勉强同意了，但提了一个要求——彩礼18万。
林峰家是农村的，父母都是农民，一辈子存款加起来也就十几万。
18万，几乎是他们的全部。
我跟我妈说：“妈，彩礼能不能少点？他家真的拿不出这么多。”
我妈眼睛一瞪：“别人家嫁女儿都是二三十万，我才要18万，还嫌多？”
“你嫁出去了，我还得帮你弟弟带孩子呢，这钱是给你弟弟的吗？是给你的！”
我说：“那您到时候把彩礼给我吧。”
我妈没说话。
我就知道，这钱我是拿不到的。
最后，彩礼还是18万。
林峰家东拼西凑，凑够了。
结婚那天，我妈没来。
她说腰疼。
我爸一个人来的，坐在角落里喝了两杯酒，吃了点菜，就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