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身，走进卧室，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衣服，护肤品，几本书。
不多。
这个家里，属于我的东西本来就不多。
老公跟在我身后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苏雪，你冷静一点，咱们好好谈谈……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我把行李箱拉上拉链，“你要我撤诉，我不撤。你要离婚，我同意。还有什么要谈的？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咱们结婚十年了啊……”
“十年？”我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十年里，你为我做过什么？”
老公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“你妈中风，你让我辞职照顾。你妈要钱，你让我出。你妈把房子给了你弟弟，你瞒着我。”
“这十年，你做的每一个决定，都是为了你们陈家。我呢？我在这个家里算什么？”
老公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以为你愿意……”
“我愿意？”我笑了，“我愿意花八年照顾一个把我当外人的婆婆？我愿意花三十二万给一个把我名字划掉的家庭？”
“陈建国，你是真不懂，还是装不懂？”
老公不说话了。
我拎着行李箱，走向门口。
“苏雪！”老公在身后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“官司，我会继续打。离婚，你要是想离，就去民政局。”
我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见老公踢了什么东西，发出很大的声响。
我没停。
我继续走。
走出那个让我付出八年的家。
走出那个把我当外人的陈家。
走出那个用“都是一家人”骗了我十年的婚姻。
外面的空气很冷。
但我心里，忽然很轻。
5.
我搬回了娘家。
我妈看见我拖着行李箱回来，吓了一跳。
“怎么了？跟建国吵架了？”
我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。
婆婆去世，遗嘱，划掉的名字，房子过户，三年的隐瞒，我的，老公要离婚。
我妈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叹了口气。
“我早就跟你说过，那个婆婆不是好东西。你不信。”
我苦笑。
是，她说过。
刚结婚的时候，她就说婆婆看我的眼神不对，像是在挑货。
我不信，我觉得她想多了。
后来婆婆中风，我妈说别辞职，照顾老人是他们兄弟姐妹的事，不该你一个人扛。
我不信，我觉得老公家困难，我应该帮忙。
再后来，婆婆说房子写我名字，我妈说先写了再说，口头承诺不算数。
我还是不信，我觉得都是一家人，不至于骗我。
现在想想，我妈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。
我全都没听。
“妈，”我看着她，“我这八年，是不是特别傻？”
我妈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我的头，就像小时候一样。
“不是傻，是太善良了。”
“善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