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包括我的时间,我的精力,我的青春。
那些东西,没法用钱算。
但至少,这三十二万,我要拿回来。
4.
我把整理好的转账记录发给了律师。
律师说,证据很充分,可以。
“你想告谁?”
我想了想。
“陈建军,我的小叔子。房子过户给了他,他得承担这笔账。”
律师说好,开始准备材料。
我没有告诉老公。
我知道告诉他也没用。
他会说“都是一家人”,会说“别闹得太难看”,会说“给家里留点面子”。
他们的面子,比我这八年的付出重要多了。
我不需要他的同意。
我需要的是公正。
材料递上去后的第二天,老公收到了法院的传票。
不对,是小叔子收到的,然后小叔子给老公打了电话。
那天晚上,老公回到家,脸色铁青。
“苏雪,你疯了?你把建军告了?”
我正在沙发上看电视,没抬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?那是我弟弟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告他,就是告我们整个陈家!”
我终于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陈家?我什么时候是陈家的人了?”
老公愣住了。
我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遗嘱上,我的名字被划掉了。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?”
老公不说话。
“那意味着,从头到尾,她就没把我当陈家的人。”
“她只是……”
“她只是什么?改主意了?”我冷笑,“她改主意的时候,怎么不跟我说一声?她让我继续照顾她的时候,怎么不告诉我房子已经不是我们的了?”
老公沉默。
“三年,”我盯着他,“你瞒了我三年。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,继续伺候一个把我当外人的老太婆。”
“苏雪,你别这么说妈……”
“她配让我叫妈吗?”
我的声音提高了。
“她病了,我辞职照顾她。她要钱,我花光积蓄。她说房子给我,我信了。结果呢?”
“结果她在遗嘱上划掉我的名字,把房子给了一年回来三天的小叔子。”
“而你呢?你一直知道,你什么都不说,你让我继续被骗。”
“陈建国,你是我老公,还是你们陈家的卧底?”
老公的脸涨得通红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话?”
“我怎么不能?你们做得出来,我说不得?”
老公突然冲上来,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撤诉!你必须撤诉!”
我挣开他。
“你有病吧?”
“我不管!你告建军,就是打我的脸!你必须撤!”
我看着他涨红的脸,忽然觉得很陌生。
这就是我的老公。
我以为他是站在我这边的。
原来他从来都是站在他们陈家那边的。
“撤不了,”我说,“也不会撤。”
老公盯着我,眼睛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东西。
是恨。
“苏雪,你要是不撤,咱们就离婚。”
离婚。
这个词砸在我心上,只有一瞬间的痛。
然后,我笑了。
“好。”
老公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痛快。
“苏雪,你……”
“我说好。”我看着他,“不就是离婚吗?我同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