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韶音攥紧傅斯年的衬衫。
“傅总监?”门外传来傅昭礼的声音,“你在里面吗?”
傅斯年漫不经心的研磨着她的腰肢,“宝贝,要开门吗?”
温韶音连忙摇头。
视线越过傅斯年的肩膀,盯着门板上那块被走廊灯光照亮的磨砂区域。
两道人影轮廓映在上面,岿然不动。
傅昭礼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王主管,备用钥匙。”
温韶音的指甲嵌入傅斯年的肌肉,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别让他们看见!”
傅斯年唇角微微上扬。
“为什么?小叔又不是外人。”
门外的对话声继续。
“小傅总可能是在里面查点物料,最近客户部的新春贺礼都暂时堆在茶水间隔壁的储物室……”
王主管的声音,带着小心翼翼的圆滑。
“整理需要锁门?”
“也许是不想被打扰……”
主管的话,更像是坐实了什么茶水间内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。
温韶音情急之下,拉住傅斯年的胳膊,“哥哥,你快让他们走啊。”
傅斯年眼底闪过微妙的光芒。
“再叫一次。”
他的心脏像是被这一声哥哥揪紧。
就算温韶音下一句话是要他死,他也心甘情愿。
门外的王主管还在帮傅斯年圆谎:“傅总,要不我去技术部问问监控?看看小傅总是不是已经离开……”
“钥匙。”
傅昭礼面无表情打断他。
温韶音咽了咽口水。
她能听见自己心跳撞击耳膜的声音,和敲门声一样,越来越快,越来越乱。
“斯年……哥哥。”
狭长的狐狸眼微眯。
“这么叫我,有没有感觉很熟悉?”
熟悉?
温韶音不记得傅斯年曾经要他这么称呼她。
她之前也没这么叫过。
刚才只是急火攻心,随便说出口的。
看着温韶音迷茫的表情,傅斯年眼底的光一点点消失。
“我很喜欢斯年哥哥这个称呼。”
“但我更喜欢,宝贝叫我老公。”
他转身要去开门。
“等等!”温韶音抓住他的手臂,“你先出去。”
“我一会儿再出去。””
傅斯年回头看她,挑了下眉。
“你之前……不是不愿意我见你小叔吗?”
“今时,不同往。”
傅斯年拧开门。
灯光涌进来,温韶音下意识眯起眼睛。
傅昭礼站在门外,一身灰黑色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俊美的脸在顶灯下显得更加冷厉。
“为什么锁门?”
傅昭礼问的是傅斯年,视线却落在温韶音身上。
傅斯年把温韶音往自己身边带了带。
“私事,不方便说。”
傅斯年扯了下唇,朝主管挥了挥手。
“这里没你的事了。”
主管如蒙大赦,一溜烟的跑开。
温韶音也想走。
她试图抽回手,但傅斯年握得很紧。
他不仅没松手,见主管走远了,反而手臂一紧,把她拽入怀里。
“宝贝,这是我小叔。”
“你之前见过了吧?”
难道傅斯年发现她和傅昭礼一起吃饭了?
温韶音心底一惊。
粉白的手指揪着裙角。
“没,没见过。”
“可能宝贝没看清,上次我砸的那辆车,就是小叔的。”
傅斯年顿了顿,嘴角的弧度加深,“车里还坐着我的小婶婶。”
温韶音的杏眸瞪得圆圆的。
震撼得说不出话。
傅斯年误会了她和傅昭礼的关系了!
“小叔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,不知道是哪家名媛入了小叔的心。”
他收紧手臂,把温韶音搂得更紧。
“我还以为小叔要孤独终老呢。”
“现在看来,是我多虑了。”
“管好你自己的事。”傅昭礼声音波澜不惊,不辩喜怒,“这里是公司,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地方。”
傅斯年一副戏谑的模样,“冠冕堂皇,小叔也没比我清高到哪里去。”
“工作时间,在车里就抱住人家不松手,这么急?”
一股凉气往温韶音的脊背上窜。
“我一直在要等合适的人,等合适的时间。既然等到了,当然不会放手。”
傅昭礼的目光在温韶音脸上停留了几秒, “我很期待,能和她相伴余生。”
温韶音后背发麻,像有蚂蚁在爬。
傅斯年一个人疯就算了!
傅昭礼怎么也不正常?
明明知道是傅斯年认错了人。
怎么傅昭礼还深情告白了?
“小叔铁树开花啊。现在可是双喜临门。小叔什么时候带小婶婶回来?四个人一起吃个饭。”
“我找机会问她。”
茶水间又安静下来。
咖啡机的红灯跳成绿色,发出嘀一声轻响。
“小叔来茶水间做什么?该不会专程来看我和我家宝贝吧?”
“泡咖啡。”
“顶楼有你的专属咖啡机。”
“这里的咖啡,”傅昭礼走向料理台,拿起一个白色瓷杯,“特别好喝。”
温韶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傅昭礼不像是在讲咖啡,而是在讲其他。
安静了几秒,温韶音鼓足勇气, “我还要去帮忙整理给客户的新春贺礼清单……”
她声音细如蚊呐。
“去吧。”傅昭礼抿了一口没放糖的咖啡。
很苦。
温韶音如释重负,转身去拉门。
傅斯年想要拉住她,但傅昭礼的手比他更快,直接抓住他的小臂。
“温小姐不是你能随便对待的人。”
温韶音已经走远,傅斯年也没必要扮演善良的青年。
“我从一开始就认定了她。等她到了适婚年龄,我们就结婚。”
“到时候,一定邀请你和小婶婶做证婚人。”
“恐怕,她没这个时间。”
傅斯年轻笑一声,伸手替傅昭礼整理领带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。”傅斯年语气森寒,“是你收买黄炜,故意在她面前吐露真相。”
“四年前你能拆散我们。”
“现在,恐怕很难了。小叔,你也是有了软肋的人。”
“我们是一类人,都是疯子。区别只在于,我承认,你不承认。”
傅昭礼抬手,握住傅斯年的手腕,不动声色的扯开。
“话别说太早。”
傅昭礼重新整理领带,把刚才被傅斯年弄松的结重新拉紧。
……
温韶音在客户部待到下午四点。
她把新春贺礼清单重新核对了一遍,分类,贴上标签,录入系统。
工作很琐碎,但她做得格外认真。
客户部的同事开玩笑:“温助理,你比我们部门的人还上心。”
温韶音尴尬笑笑。
她只是想拖延时间,最好熬到下班,和傅斯年和傅昭礼的下班时间错开。
六点,她回到战略部。
大部分同事已经下班,办公区空荡荡的,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。
她关掉电脑,收拾包包,起身走向电梯间。
电梯间有三部电梯,其中一部是总裁专属,金色边框,指示灯常亮。
她按下普通电梯的下行键。
叮。
专属电梯的门突然开了。
傅昭礼站在电梯里。
他已经脱了西装外套,只穿着白衬衫和西裤,领带松了一些,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,有一股高贵的倦怠感。
两个人隔着电梯门对视。
温韶音先移开视线,“傅总。”
傅昭礼看着她,然后扫向她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。
“这里没其他人,不用那么拘束,你可以像之前一样继续叫我小叔。”
“进来。”
温韶音摇头,“我等旁边的……”
“进来。”
傅昭礼又重复一遍,语气平稳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。
傅昭礼握住她的手腕,将她拉进电梯。
力道不大,但很稳。
电梯门关上。
总裁专属电梯比普通电梯大了一半,四面都是镜面。
无数个傅昭礼和无数个温韶音在镜面里对视。
“之前的提议依旧奏效。”
“我可以为你提供一切帮助。”
傅昭礼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包括,离开傅斯年。”
温韶音歪着脑袋看他,“谢谢小叔,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