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看悬疑灵异小说,一定不要错过刹兮含写的一本连载小说《老婆是鬼怎么办?》,目前这本书已更新272291字,最新章节第15章,这本书的主角是张泠风龙璟。主要讲述了:(接上文:脚步声——或者说,飘动声——渐渐远去。客厅的灯重新亮起,从门缝底下透进一线光。龙璟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裂缝的形状像一张咧开的嘴,在晨光里,仿佛在对他笑。)第二天早上七点,龙璟被手机闹…

《老婆是鬼怎么办?》精彩章节试读
(接上文:脚步声——或者说,飘动声——渐渐远去。客厅的灯重新亮起,从门缝底下透进一线光。龙璟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。裂缝的形状像一张咧开的嘴,在晨光里,仿佛在对他笑。)
第二天早上七点,龙璟被手机闹钟吵醒。他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,盯着天花板看了三分钟,才确认昨晚不是梦——客厅里传来“吸溜吸溜”的声音,还有张泠风含混不清的抱怨:
“这什么牌子的方便面,调料包怎么是粉状的?我们那会儿都是酱包……”
龙璟爬起来,推开门。张泠风正飘在厨房灶台上方,嫁衣下摆撩起来系在腰间,露出里面水蓝色的旧式衬裙。她一手端着从橱柜深处翻出来的不锈钢盆,一手拿着筷子,正试图把泡面往盖头底下送。方便面汤洒得到处都是,灶台上、地板上,连她绣花鞋尖都挂着几面条。
“醒了?”她头也不回,“快来教我怎么用这个……热水壶?一按就响,吓我一跳。”
龙璟默默走过去,拔掉烧水壶头。水壶发出“嘀”的一声哀鸣,停止沸腾。
“现代人真娇气,烧个水还要电。”张泠风抱怨着,把盆往灶台上一放——盆底穿过不锈钢灶台,直接“哐当”掉进下面的橱柜。面条和汤洒了一地。
龙璟看着那盆穿透灶台的泡面,又看看张泠风悬在半空、还在往下滴汤的绣花鞋,突然觉得人生荒谬得可笑。他蹲下来,用抹布擦地,擦着擦着,忍不住笑出声。
“笑什么?”张泠风飘下来,盖头几乎贴到他头顶。
“我在笑,”龙璟边擦边笑,笑得肩膀发抖,“我一个985大学毕业的应届生,现在跪在地上给一个民国女鬼擦泡面汤。而我昨天刚赚了一万块,是靠把另一个女鬼关罐头瓶子里卖掉的。”
张泠风沉默了几秒。然后她也笑了,笑声很轻,但带着真实的愉悦:“这才哪到哪。我活着那会儿,见过留洋回来的博士在街头摆摊,穿旗袍的富太太在菜市场跟人抢烂菜叶。世道乱了,体面最不值钱。”
她飘到窗边,用指甲挑起窗帘一角。晨光涌进来,照得她嫁衣上的金线闪闪发亮。
“收拾收拾,出门。”她说,“带你见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昨天那个假道士。”张泠风转过身,盖头在晨光里半透明,能隐约看见下面苍白的下巴轮廓,“他老家在城郊杏花村,离这儿二十里地。我昨晚托梦问了土地公,土地公说他回去就真种地了,种得还不错,茄子黄瓜西红柿,长势喜人。”
龙璟擦地的动作停了:“托梦?土地公?”
“嗯,城西这片归他管,一个穿中山装的小老头,爱抽旱烟,最近在学用智能手机,老问我淘宝怎么退货。”张泠风轻描淡写,“快点,赶早班公交还能蹭个老年卡半价。”
龙璟很想问“鬼也需要坐公交”,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他麻木地起身,换衣服,洗漱,从微波炉残骸旁捡起那两安魂香塞进兜里——张泠风说“乡下阴气重,点着”。
出门前,张泠风钻进他背包侧袋,只露出盖头顶端一点红。从外面看,像塞了块红布。
“记住,别人问起来,就说我是你……远房表姐。”她在袋子里瓮声瓮气地说,“民国时期逃难去南洋了,最近才回国,身体不好,见不得光,所以总蒙着头。”
“你这借口能再假点吗?”
“那你说我是你什么人?女朋友?”张泠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,“也行,就说你有特殊审美,喜欢穿嫁衣还蒙头的。”
龙璟闭上嘴,拉上背包拉链。
早班公交空空荡荡,只有几个晨练归来的大爷大妈。龙璟刷了卡,走到最后一排角落坐下。背包侧袋动了动,张泠风的声音压得极低:“第三排那个穿蓝衣服的大妈,挎着菜篮子那个,看见没?”
龙璟偷偷瞥过去。是个普通大妈,篮子里装着青菜豆腐。
“她肩上坐着个小女孩。”张泠风说,“三四岁,扎俩羊角辫,正揪她头发玩呢。应该是她孙女,夭折的,舍不得,天天跟着。”
龙璟定睛细看。晨光透过车窗,在大妈肩头投下一小片阴影——但那阴影的形状,确实像个孩子的轮廓,还在微微晃动。
他迅速收回目光。
“第七排那个穿工装裤的大叔,”张泠风继续说,“背上趴着个穿工装的老头,长得挺像,应该是他爹。工伤死的,不放心儿子,天天跟着上工。”
“右边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,脖子后头骑了个穿旗袍的女人,正给他扇扇子——虽然没风。那是他妈吧,年轻时候应该挺漂亮。”
“还有司机,”张泠风的声音越来越轻,“方向盘上挂了个小男孩,七八岁,缺颗门牙,正伸手想摸方向盘玩。应该是司机的儿子,车祸没的。”
龙璟攥紧背包带,指节发白。他不敢抬头,只盯着自己鞋尖。但余光里,那些模糊的影子挥之不去——揪头发的小手,扇扇子的旗袍女人,还有方向盘上缺牙的笑脸。
“现在信了吧?”张泠风说,“满世界都是鬼,只是大多数人看不见。你能看见,是福也是祸。福是你能靠这个赚钱,祸是……它们也能看见你。”
公交车到站,龙璟几乎是逃下车。郊外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青草味,他大口呼吸,试图把腔里那股寒意呼出去。
杏花村是个典型城郊村,水泥路修到村口,往里就是土路。自建楼房和破旧瓦房交错,鸡鸭在路边溜达,狗懒洋洋地趴在门槛上。村口有棵老槐树,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,看见龙璟,浑浊的眼睛齐刷刷转过来。
“找谁啊?”一个缺牙的老太太问。
“我、我找王大师。”龙璟硬着头皮说,“就前几天从城里回来的,穿道袍……”
“哦,小王啊。”老太太恍然,指了指村尾,“最里头那家,青瓦房,门口种茄子的就是。”
龙璟道了谢,往村尾走。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些目光,黏在身上,像湿漉漉的蛛网。
“别回头。”背包里传来张泠风的声音,“那老太太肩上有个穿寿衣的老头,正对你笑呢。牙掉光了,笑得挺慈祥,就是有点瘆人。”
龙璟加快脚步。
村尾的青瓦房很显眼,因为门口那片菜地长得实在太茂盛了。茄子紫得发黑,黄瓜翠绿欲滴,辣椒红艳艳地挂满枝头,番茄像小灯笼,沉甸甸地压弯了架子。一个穿背心短裤、戴草帽的身影正蹲在地里除草,背上晒得黝黑,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。
是玄真子。或者说,是卸了妆的王姓村民。
“王、王大师?”龙璟试探着喊。
那人回头,草帽下是那张熟悉的脸——只是没了山羊胡和墨镜,皮肤黝黑,眼神淳朴,手里还攥着把杂草。
“你是……”玄真子眯起眼,随即脸色大变,扔了杂草就往屋里跑,“我没钱!真没钱!上次骗你那八千八我早花光了!我现在就种地还债!你看我这茄子长得多好!你摘点回去!别找我别找我——”
“我不是来要钱的!”龙璟赶紧喊。
玄真子刹在门槛上,半信半疑地回头:“那你是……”
“我来请教点事。”龙璟斟酌着用词,“关于……抓鬼。”
玄真子脸色更难看了。他左右看看,压低声音:“小兄弟,你别害我。我金盆洗手了,真不了。道袍我都烧了,桃木剑劈了当柴火烧了,符纸都糊墙了。我现在就是个本分农民,种菜卖菜,诚信经营……”
“他没说谎。”张泠风的声音从背包里飘出来,只有龙璟能听见,“屋里确实没阴气了,反倒有股土地公的味道——他应该真去庙里磕过头,还捐了香火钱。”
龙璟定了定神,从背包里掏出一千块钱——是昨晚那沓里抽出来的。他递过去:“这是咨询费。我就问几个问题,问完就走,绝不纠缠。”
玄真子盯着那叠红票子,喉结滚动。他看看钱,看看龙璟,又看看那片长势喜人的菜地,最后一咬牙,接过钱揣进裤兜:“进屋说。但事先声明,我就说说我知道的,对不对我不保证,出了事也别找我。”
屋里很简陋,但净。堂屋供着观音像,香炉里着三炷新点的香,青烟袅袅。墙上贴着几张黄符——这次是真的,朱砂鲜红,笔力遒劲。
“真货。”张泠风评价,“虽然画符的人道行浅,但心诚。辟个寻常小鬼够了。”
玄真子给龙璟倒了碗水,自己蹲在门槛上,摸出旱烟袋点上:“问吧。但丑话说前头,我入行也就三年,半路出家,会的都是江湖把式。上次见着你家那位……那位仙姑,我才知道真鬼长啥样。以前抓的那些,估计都是心里有鬼。”
“我想知道,”龙璟捧着碗,水很凉,碗沿有裂缝,“像我这种能看见鬼的体质,到底怎么回事?”
玄真子抽烟的动作顿了顿。他深深吸了口烟,吐出灰白色的烟圈:“童子命,听说过吗?”
“我……不是处男。”龙璟尴尬。
“不是那个童子!”玄真子摇头,“是说八字轻,魂魄不稳,天生通阴。这种命格的人,要么早夭,要么一辈子被脏东西缠。你能活到现在,估计是家里长辈给你挡过灾——是不是小时候经常生病?三岁一场大病,七岁一场,十二岁还有一场?”
龙璟愣住。他三岁肺炎,七岁阑尾炎,十二岁从树上摔下来骨折,每次都差点没命。
“那就对了。”玄真子磕磕烟灰,“每次都是坎,过去了就多活几年。但今年你二十四了吧?本命年,又是一道大坎。这道坎要是过不去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龙璟懂了。
“有解法吗?”
“有啊。”玄真子苦笑,“找个道行高深的师父,跟着修行,吃斋念佛,用香火熏着,熬到三十岁,魂魄稳了,或许能当个普通人。或者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或者以毒攻毒。你不是能看见鬼吗?那就抓鬼,超度鬼,积阴德。地府那边看你业绩好,说不定给你开个后门,给你加几年寿命,或者下辈子投个好胎。”
屋里安静下来。只有旱烟燃烧的“滋滋”声,和窗外鸡鸣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龙璟放下碗,碗底磕在木桌上,发出轻响,“如果……如果一个鬼说要吃了我,养肥了再吃。是真的吗?”
玄真子手里的烟袋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他瞪大眼睛,像是听见什么极度恐怖的事,嘴唇哆嗦着,半天才挤出声音:“她、她真这么说的?”
“嗯。”
玄真子猛地站起来,在屋里转圈,转了三圈,又蹲回门槛,手抖得点不着烟。最后他放弃,把烟袋一扔,抓住龙璟的肩膀:“小兄弟,你听我一句劝。赶紧跑,跑得越远越好,最好出国!去那些洋和尚的地盘!这种鬼我师父当年说过,叫‘养食鬼’,专挑你这种体质的,跟在身边,吸你阳气,等你病得差不多了,一口吞了,连魂带魄,渣都不剩!”
他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喷了龙璟一脸:“我师父的师父就遇见过一个!也是个穿红嫁衣的女鬼,跟了个书生三年,最后书生油尽灯枯,死的时候只剩一层皮包骨!那女鬼吃了书生,道行大涨,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怎么了?”龙璟声音发。
“后来被雷劈死了。”玄真子颓然坐倒,“但那是她作孽太多,天收的。在那之前,她吃了不下十个书生。我师父说,这种鬼最可怕,因为她不急着吃,慢慢养,慢慢磨,等你习惯了,依赖了,觉得她好了,她再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龙璟懂了。
堂屋里,观音像前的香燃尽了,最后一缕青烟消散在空气里。
龙璟站起身,道了谢,往外走。走到门口,玄真子突然叫住他,从屋里翻出个小布包塞过来:“这是我师父留的符,开过光的。你……你拿着,能挡一阵是一阵。”
布包里是块褪色的红布,上面用金线绣着看不懂的符文,已经磨损得厉害。
“谢了。”龙璟揣进兜。
走出院子,穿过菜地。茄子黄瓜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长势喜人。龙璟回头看了一眼,玄真子还蹲在门槛上,佝偻着背,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背包侧袋动了动。张泠风的声音飘出来,轻轻的,听不出情绪:
“他骗你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养食鬼是真的,但我不吃人。”她顿了顿,“至少现在不吃。”
龙璟停住脚步。村路两旁是稻田,风吹过,绿浪起伏。远处有老农在赶牛,牛铃叮当,像隔着一层毛玻璃传过来。
“那你为什么跟着我?”他问,声音很平静。
张泠风沉默了很久。久到龙璟以为她不会回答了,她才开口,声音轻得像叹息:
“因为我忘了。”
“忘了什么?”
“忘了我为什么跟着你,忘了我为什么死,忘了我要回哪里去。”她说,“只记得要坐高铁,要买票,要有钱。但高铁去哪,票买去哪,钱用来什么……全忘了。”
“像那个梳头的姐姐?”
“比她惨点。”张泠风笑了,笑声里带着自嘲,“她至少记得要梳头。我连自己要什么都忘了,只记得‘要’。像个没头的苍蝇,在人间瞎撞了七八十年,撞见你,觉得你这人挺有意思,怂了吧唧的,但又有点倔。像……像我弟弟。”
龙璟愣住。
“我可能有个弟弟。”张泠风的声音越来越轻,像要散在风里,“记不清了,就记得有这么个人,也怂,也倔。我大概是想保护他来着,但后来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“后来怎么了?”
“后来我死了。”张泠风说,语气轻松得诡异,“穿着这身嫁衣,死得不明不白。所以你看,咱俩半斤八两。你是不想死但可能很快会死,我是已经死了但忘了怎么死的。搭个伴,互相利用,不好吗?”
龙璟站在田埂上,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。他想起昨晚鬼市里,张泠风跟摊主讨价还价的样子;想起她吃薯片时,盖头上沾着的碎屑;想起她哼《夜来香》,调子跑到天边。
也想起她袖子里那柄指甲磨成的小刀,和那句轻飘飘的“养肥了再吃”。
“那个符,”他忽然说,“你要吗?能让你想起来吗?”
背包里安静了。
然后,张泠风笑了,真心的、畅快的笑,笑得背包都在抖。
“傻不傻。”她说,“那是骗活人的玩意儿。对我这种死了七八十年的老鬼,没用。”
她从侧袋里飘出来,悬在半空。嫁衣在正午的阳光下红得刺眼,金线凤凰仿佛要活过来。盖头被风吹得微微扬起,底下那片漆黑里,似乎有光一闪而过。
“走了,怂包顾问。”她转身,往村外飘,“下午还有单生意。土地公说,村东头老坟场最近闹得凶,有个民国时期的地主婆,身上戴满金镯子,正找替身呢。咱去会会她,看看是她道行深,还是我指甲硬。”
龙璟站在原地,看着她飘远的背影。那抹红色在绿色稻田里格外扎眼,像滴在宣纸上的血,慢慢泅开。
他从兜里掏出那块符,褪色的红布,磨损的金线。看了几秒,又揣回去。
然后迈开腿,追了上去。
“喂。”他喊。
张泠风停住,没回头。
“蛋黄酥,”龙璟说,“要豆沙的还是莲蓉的?”
盖头微微歪了歪,像是在思考。
“都要。”她说,然后加快速度往前飘,嫁衣在风里猎猎作响,像一面招展的旗。
“快点,赶中午那趟公交,还能蹭个老年卡半价!”
她的声音飘过来,混在风里,带着笑意。
龙璟跑起来。田埂很窄,他跑得踉踉跄跄,几次差点摔进水田。但他没停,一直追着那抹红色,追进正午刺眼的阳光里。
远处,玄真子还蹲在门槛上,看着他俩一前一后跑远的背影,嘴里喃喃:
“完了,又一个书生要被吃了……”
他捡起地上的烟袋,想点,手抖得厉害,火柴划了三次才着。
青烟升起,模糊了视线。
小说《老婆是鬼怎么办?》试读结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