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耀在电话那头说:“傅律正在开会呢,让我跟你说一声他晚上不回来吃饭,跟几个合伙人指不定要忙到什么时候呢。”
温涣:“一直在律所吗?”
阿耀:“是的。”
她问:“他们吃什么?外卖吗?”
“对啊,这里面除了赵主任有老婆会给他送饭,其他都单身,也只有吃外卖的份了……”
说话间,阿耀似乎看到了谁,赶忙招呼了一声。
“雅闻,你去订几份餐。”
温涣没出声打扰,垂眼看着冒着热气的汤,漫不经心的搅着汤勺。
等阿耀交代完,声音又回到温涣这头。
“太太您不用管傅律了,他估计挺晚才回来,你早点休息吧。”
“嗯,那你们先忙。”
挂断电话,温涣身边的王妈似是安慰一般的说了句:“先生不回来啊,可惜了,先生没能喝到太太亲手做的汤。”
温涣今天回来的时候,专门买了食材跟王妈学烹饪。
结果傅辞云不回来了。
温涣转头叫王妈:“去把保温盒拿来。”
王妈拿过来之后,才想起来问一句。
“太太这是要做什么?”
温涣没什么表情的说:“难得主动洗手作羹汤,不能真让这汤可惜了。”
王妈一愣:“太太要送去律所?”
“嗯。”
半个小时后,温涣到中科律所事务所。
她听过陈雅闻的名字不下三次,对方还给她推荐过香水,她却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。
温涣就挺好奇的,想见见。
她停好车走进去,气派的咨询大厅,配有两名服装标准的前台人员。
前台微笑:“您好女士,请问有预约吗?”
“没有。”
前台:“那您这边是想找哪位律师,我帮您登记访客。”
“傅辞云傅律师。”
前台微顿,好心提醒:“傅律师今天恐怕没时间,一般想找他约案子,都得提前半个月。”
温涣笑了:“我不是找他打官司的,我是她太太。”
两位前台对视一眼,眼里纷纷露出诧异。
“您稍等。”
其中一个前台边打电话边问她:“女士,您贵姓?”
“温。”
前台:“是个姓温的女士……真是傅太太阿……行,知道了。”
前台将温涣引到椅子上,给她倒了杯水:“温女士,你稍微等两分钟,高层的电梯需要指纹,您一个人上不去,傅律的徒弟这就下来接你。”
温涣抬眼:“是陈律师吗?”
前台:“啊,你见过他?”
温涣若有所思:“经常在傅律的手机里听到过这个名字,他很上心这个徒弟。”
前台:“正常正常,傅律师看小陈律师就跟自己家里的孩子一样,之前有次过年,傅律师还把他叫到家里一起去过,陈律师身世可怜,傅律挺关照的。”
温涣点点头,端起水来喝。
挺关照。
看来傅辞云是真的挺喜欢这个小徒弟。
等待的期间,之前两名前台说着悄悄话。
还时不时的看向她。
温涣略默一会儿,平直的望过去:“在聊我吗?”
两个前台一怔,尴尬的互相笑笑:“前两天有个人来闹事,您知道吗?”
温涣唇角微敛:“知道。”
前台们说:“那个女的说了两句关于你不好听的话,傅律当时反应帅,我们大家就在猜你是什么样的人,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。”
温涣先是一愣。
还以为是说她的坏话呢。
前台很兴奋的说:“温女士,你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羡慕你。”
温涣看到两个前台眼睛冒出的星星,笑了。
“看来傅律在你们眼里很有魅力。”
前台露出纯粹的崇拜:“那当然了,那可是傅律师诶。”
是年少成名,还无偿为性侵女受害者做辩护的傅律师,是不靠傅氏,也能将中科经营成京城排名首位的律所的傅大首席。
“傅律不光长的帅,人品跟能力更出彩,你知道小陈律师的故事吗?当初可是……”
前台正说的起劲,余光瞥见楼梯间下来的人,立马转了话题。
“小陈律师来了啊,快拜见你师母!”
“你……别开玩笑。”
身后响起一个声线清朗,又有点结巴害羞的男声。
声音顿了顿,男人随后朝温涣主动出声:“温女士你好,老师让我下来接你。”
温涣身形一顿。
她转头,目光落到了陈雅闻脸上那刻,瞳孔都不自觉放大了。
怎么是男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