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这才相信。她对邵峰说:“邵助理,那麻烦您替我向陆总转达谢意。”
苏晚晴没想到陆靳霆会为自己着想。
“您的话我一定带到。不过,和星瑞沟通时,还请苏小姐说明是您通过董事长夫人的关系促成的接洽,不要提及是我们主动找的您。”
“我明白,我知道该怎么说。”苏晚晴点头。
邵峰把事情交代清楚,便先行告辞离开了。
雅间里只剩下谢玉茹和苏晚晴两人。
谢玉茹看着眼前气质沉静、才华渐显的姑娘,心里又活络起来。她试探着问:“晚晴,你现在名气大了,追求者应该不少吧?”
苏晚晴有些不好意思:“谢姨说笑了,哪有那么夸张。是有几位同事表示过好感,但都被我婉拒了。现在工作太忙,实在没时间考虑这些。”
“那你心里,对未来另一半有什么样的期待?”
“谢姨,我目前真的没有谈恋爱的打算。”
谢玉茹故作惋惜:“这样啊……我还想着给你介绍个条件不错的年轻人呢,事业有成,家境与我家相当,人长得也端正。你现在不想谈,真是可惜了。”
苏晚晴想起母亲的遭遇,苦笑了一下:“谢姨,我不会和豪门子弟谈恋爱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谢玉茹不解,“就算对方很优秀也不行吗?”
苏晚晴沉默片刻,还是说了出来:“不瞒您说,我母亲当年就是嫁入豪门,最后离婚净身出户,落得抑郁自的结局。”她没有提及生父的具体身份。
谢玉茹怔住了。她没想到苏晚晴有这样的身世,更没想到这段往事会成为横在她和儿子之间的一道心墙。
她心里把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骂了无数遍,嘴上却只能说:“不是所有豪门子弟都那样的。比如我家靳霆,他要是真喜欢上一个人,肯定会一心一意对她好。”
苏晚晴只是笑了笑,没接话。
在她看来,有钱男人的真心,太过稀缺。
她主动岔开话题:“谢姨,我们不聊这个了。您能不能跟我讲讲,您那个圈子的太太小姐们,平时都喜欢什么样的首饰?有什么偏好的风格或材质?如果以后真要设计高定配饰,我得先了解她们的喜好。”
“行,那我跟你说说。”谢玉茹顺着她的话,开始细致地讲述起来。
从几位常来往的太太偏爱的宝石成色和切割风格,到年轻名媛们追逐的流行元素和设计感,苏晚晴听得认真,并在心里快速归纳。
她意识到,之前的设计面向的是大众市场,追求的是共鸣和性价比。
而高定服装的配饰,产量极少,近乎艺术品,客户更看重独特性、工艺和彰显身份的价值,对“故事性”的依赖反而较弱。
设计思路需要彻底转变。
这次谈话,让她对即将到来的,有了更清晰的方向。
与谢玉茹分开后,苏晚晴刚回到家,夏茉就迎上来问:“晚晴,靖熙学长来电话了,问我们明天中午有没有空,想约我们一起吃个饭。”
苏晚晴一边换鞋一边说:“可以,我明天没事。”
“那好,我这就给他回电话。”夏茉拿起手机,拨通了李靖熙的号码。
电话接通了,传来的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:“喂?哪位?”
夏茉愣了一下,以为自己拨错了。
她看了一眼屏幕,号码没错。
她正犹豫要不要挂断,电话那头传来李靖熙的声音:“妈,您怎么又接我电话?”
夏茉这才松了口气——原来是他母亲。
一旁的苏晚晴见她半天不说话,问:“没打通吗?”
这时李靖熙已经接过了电话:“夏茉,你问过晚晴了吗?”
“嗯,问过了,晚晴明天有空。”
“那好,就约在A大对面的‘老同学’餐厅,怎么样?”
“好啊,正好我们也好久没回学校了,吃完饭还可以去校园里走走。”
李靖熙看了一眼旁边还站着、显然不打算离开的母亲,有些无奈地对电话说:“行,那就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,拜拜。”
挂了电话,李靖熙转向母亲周爱媛,语气带着压抑的不悦:“妈,您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隐私?我的电话您要接,我打电话您还要在旁边听。我已经不是小孩了,我有自己的朋友和私人空间。”
周爱媛却不以为然:“你是我儿子,我接一下电话怎么了?听听怎么了?我还不是怕你像你爸一样,被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骗了?你交朋友,尤其交女性朋友,我必须把关。”
李靖熙声音高了些:“我交什么样的朋友,不需要您来管。还有,要不是您控制欲太强,爸爸也不会宁可净身出户也要和您离婚。”
“你……你居然帮你爸说话?!”周爱媛气得声音发颤,“他那是婚内出轨!是他对不起我!”
“是,爸出轨是他的错。但您到现在还不明白吗?这一切也是您出来的。爸下班回家,您查他手机;他打电话,您就在旁边盯着;只要是女声,您就偷偷用他手机回拨过去盘问……因为您这些行为,多少方觉得不被尊重,直接取消了?您防得那么紧,他不还是出轨了?”
周爱媛被儿子直白的话刺得口起伏:“你、你们父子俩都是一样的!都是来气我的!我管得那么紧他都敢出轨,要是不管,他外面得有多少女人?!”
李靖熙知道再争论下去也不会有结果,他不想再继续这场无意义的争吵,转身拿起外套和车钥匙,径直出了门。
听着儿子离开的关门声,周爱媛跌坐在沙发里,口堵得难受。
她无法接受儿子的指责,下意识将怒火转移到了刚才那通电话上——如果不是那个叫夏茉的女孩打电话来,儿子也不会跟她吵。
她越想越不放心,拿起手机,拨通了一个社的号码。
“帮我查两个人,女性。一个叫夏茉,一个叫晚晴。明天她们要和我儿子在A大的老同学餐厅见面,对,尽快给我详细资料。”
挂了电话,她心里的郁结才稍稍平复一些。
外面的那些女孩子,休想轻易接近、迷惑她儿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