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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安阳公主立刻转过身去望。

只见打马走在最前的男子,丰神俊朗、英姿挺拔,好不潇洒。

安阳公主定睛去看,却眼眶一热,他的儿子,比走的时候黑了、瘦了,不是一点,而是太多。

她无法理解,为何她的父皇如此冷酷无情。

当年轻信谗言的明明是他,一意孤行、刚愎自用,害得太子流放半年,侯府家破人亡。

怎得始作俑者不光不知忏悔,还一副理所应当。

八年了,反反复复把他的儿子派去最危险的前线阵地。

非要见侯府断了香火才肯罢休不成?!

可她不敢去质问,甚至不能有异议,因为那人不光是她的父皇,更是大榭的圣上。

雷霆雨露皆是君恩。

天家本就无情。

她越想越痛心,泪登时便涌了出来。

马嬷嬷见状,赶忙去劝,“公主,侯爷回来了,多大的喜事,您该高兴才是。”

纪慈正踮着脚往胡同口张望,闻言回头去看,却见母亲红着眼眶,眼泪扑簌簌地落。

她赶忙近前,抽了帕子去给安阳公主拭泪。

“母亲,您别这样,招得女儿都想哭了。”说着还狠狠抽了抽鼻子,好似泪马上也要来了。

安阳公主抬手自女儿手里取了帕子,飞快地擦了眼角的泪,而后有丝无奈地握住纪慈的手,“好的不学,净跟着添乱。”

口气里是浓浓的宠溺。

她一生生育了三个孩子,婚后三年接连生了两个儿子,跟着十多年没有动静,三十多了突然又有了身孕,便生了这最小的女儿。

全家人心尖肉一般地养大。

侯府出事的时候,纪慈七岁,跟着安阳公主一同被软禁在皇宫中足足大半年,受了不少白眼和委屈。

性子本就内敛的她,一时间便多了许多怯懦和小心翼翼。

她害怕与人冲突,连家中的仆婢都极少责难,遇事总想着息事宁人。

安阳公主见她这般,更加不敢早早将她嫁出去,选女婿更是慎之又慎,怕她在夫家受委屈。

纪慈十七岁了,婚事依然没有影子。

家里剩着一个大龄儿子,一个大龄闺女,一个娶不到合适媳妇,一个嫁不到心仪郎君,安阳公主每每想起都唉声叹气。

幸好此番儿子得胜还朝,与沈家的婚事也已经有了眉目。

等儿子的亲事办完,她就好好给闺女相看门好亲事。

如此,她也算对得起侯府,对得起故去的老侯爷了。

她用力握了握纪慈的手,更加挺直了肩背,她还有好多要紧事要做,她得振作起来。

纪靖远来到侯府门前,下马就跪,安阳公主的泪又忍不住地来了,她泪眼汪汪地拉儿子,“快起来。”

纪靖远起身,伸手便将安阳公主拥进怀里,拍着她的后背,像安抚孩子一般,“母亲莫哭,儿子回来了。”

纪慈也忍着泪凑上前喊,“二哥。”

老夫人直起身,举了帕子按按眼角,疼惜地望着儿子,“回来就好。”

纪靖远微笑着点点头,转身抬手摸了摸纪慈的头顶,“又长高了。”

“二哥还把我当小孩子呢。”纪慈赧然。

她都十七了,不长了。

纪靖远温柔地笑,“昔年垂髫小儿女,如今亭亭玉立人。”

纪慈闻言,抿着唇笑得眉眼弯弯。

换做别人夸她,她可能会脸红,但她的二哥从小就对她溢美之词不断,她便早就习惯了,非但没觉得不好意思,反而心头更觉敞亮。

“二哥回来真好。”她有丝撒娇地道。

纪靖远弯着唇,腮边一对酒窝也隐隐显露出来。

安阳公主望着儿子,心底一片柔软,她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那个温润似玉的少年。

她抬手拍拍纪靖远的胳膊,“回府吧。”

话罢,转身扶着马嬷嬷的手,率先进了府门。

纪慈笑笑,与纪靖远并排跟在后头。

刚过了垂花门,就见一条雪白的大狗摇着肥硕的身子,哒哒哒地跑过来。

到了纪靖远身前,大白狗兴奋地扭着狗头使劲蹭他的裤脚,尾巴摇得好似再用些力气就要被甩出去一般。

纪靖远蹲下身子搂住它,“糕,你真不能再胖了。”

糕呜呜叫着,够着爪子要往他身上扑。

纪靖远顺势一伸胳膊,便将它整只抱在了怀里。

巨大的一只白狗抱在身上,活像抱了只白熊,糕开心得伸着长舌头热情地去舔纪靖远的脸。

“弄我一脸口水。”

纪靖远一面抱怨,一面扭着脸躲来躲去,却又舍不得放它下来,看上去十分滑稽。

一院子仆从都笑起来。

“侯爷捡来的狗,就是跟侯爷亲。”有仆妇笑着打趣。

侯爷不在的时候,糕就养在安阳公主的院子,狗仗人势地见了谁都爱搭不理,小姐喊它,它都只是哼哼两声意思意思。

只有见了侯爷,才会欢得不知所以。

安阳公主无奈叹气,真得快些给儿子娶个媳妇回来,早过了当爹的年纪却只能把只肥狗当儿子养。

像什么样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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