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面无表情：“经理说了，谁付钱，听谁的。”
他们口中那位“大领导”猛地摔下餐巾，起身就走。
“领导！领导您留步……”陈志明慌忙追出去。
陈父身子一晃，倒了下去。
“老头子！你怎么了？！”
“爸！药！快拿药！”
市医院VIP病房。
我躺在病床上，林律师严肃的问我，“桑总，您确定要收回之前给您女儿的车子和房子吗？”
“确定。
办手续需要多久？”
“七天。”
“好，去办吧。”
“是。
桑总您好好休息。”
目送林律师离开。
我的手机刺耳的铃声响起。
屏幕上跳到着“女儿”这两个字，显得格外讽刺。
我任由它响着，铃声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，一遍又一遍。
护士进来，以为我不方便接电话，将电话递给我。
“桑阿姨，您女儿给您打电话。”
我接过电话，滑开接听。
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刘玉娟咆哮的质问。
“妈！你什么意思！你昨天那样做是做给谁看？我们脸都被你丢尽了！我公公都气倒了。
你现在，立刻，马上，去陈家给我公婆道歉！“
道歉？
我轻笑，她的一切都是我给的。
七天后，她就一无所有了。
到时道歉的恐怕就该是她了吧？
我没说话，电话那头的她却像得了势，声音尖利地往我耳朵里钻：
“不就是没让你上台吗？你非要搞砸我的婚礼？那是我的婚礼！你有什么资格……”
在她吐出更伤人的话之前，我掐断了电话。
点开通讯录，找到那个名字，加入黑名单。
动作流畅，没有一丝迟疑。
通话录音保存提示跳出来，我点击保存。
离婚那么多年，保存通话录音和聊天记录的习惯却一直没改。
手机又震了，是“和美一家人”的群。
刘玉娟连发了好几条。
一张按摩椅的照片，崭新锃亮：“@志明妈妈，妈，椅子舒服吗？不行我再换。”
一张转账截图，五千块，备注“爸爸换新手机”。
下头跟着她公公的回复：“还是娟娟细心，志明都没想到。”
她补了一句：“爸，您昨天摔了手机，我给您换新的，应该的。”
群里立刻像滚油进了水。
大舅妈：“哎哟，娟娟真是百里挑一的好媳妇！太孝顺了！”
三姨：“就是，比她那个不懂事的亲妈，强了不知道多少倍！”
表姐：“昨天姑妈也太冲动了……当那么多人面，丢死人了。”
刘玉娟立刻@我：“妈，让你去道歉，东西买好了吗？我存你那的钱还有，多买点好的带去。”
三姨紧跟着：“哟，昨天不是挺横吗？充什么大尾巴狼，到头来花的还不是女儿的钱。”
大舅妈帮腔：“志明爸妈最要面子，昨天脸都让你@桑秀英丢尽了。
你最好学古人，负荆请罪！不然这事儿没完！”
刘玉娟再次@我，语气“宽宏大量”：“妈，看见没？错了就要认。
都是一家人，说开了就好。
我公婆明事理，你诚心道歉，他们会原谅你的。”
我指尖冰凉，在屏幕上敲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