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错?我错哪儿了?”
我盯着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,敲得又重又稳。
“刘玉娟,你摸着你良心问。”
“你七岁那年,半夜烧得像块炭,生怕你脑子烧坏了,我一个人背着你,走了十五里黑路去敲卫生所的门。”
“高一你摔断了手,哭得撕心裂肺说怕留疤。
是我,求爷爷告,借遍了能借的钱,带你去市里找最好的医生。
现在你手上光光滑滑,可知道我那时背了多少债,听了多少冷话?”
“现在你结婚。
车,你要最好的;房,你要市中心;酒店,你要五星级。
我卖地掏空存折把养老的本都垫上,眼都没眨。
可你呢?”
我停了一下,喘了口气,那口气堵在口,像块冰。
“你连门都不让我进。
说我的姓不吉利?“
“婚礼上,我作为母亲上台致词,你让保安,像赶乞丐一样,把我拖出去。”
“现在,你带着这群连我面都没见过的‘亲戚’,在这锣鼓喧天地告诉我——错的是我?”
她几乎秒回,理直气壮:
“你是我妈!这些不是你应该做的吗?现在是你毁了我婚礼!让我和陈家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!道个歉怎么了?!”
那群“亲戚”紧跟着对我口诛笔伐:
大舅妈:“当妈的本分,付出一点就要孩子拿一辈子幸福来还?农村人就是眼皮子浅。”
陈志明妈妈(亲家母):“@桑秀英,小地方出来就是上不了台面,一点旧账翻个没完。”
三姨:“骨子里就自私计较,登不了大雅之堂。”
表姐:“这种妈只会拖后腿,趁早断了净。”
最后,刘玉娟盖棺定论:
“下午五点前,我要看到你到陈家道歉的视频发群里。”
“否则,后果自负。”
别人说我,嫌弃我,她不帮我说一句,反倒还和他们同仇敌忾站在至高点来批判我。
我看着“和美一家人”几个字,无比讽刺。
在这群里,我跟他们本不是一家人,是被他们公开批斗的“罪人”。
泪水无声的滑落。
我颤抖着手敲字,
“不可能。
“
发送。
然后,我点开群右上角,划到最底部。
按下“删除并退出”。
点击“确定”。
世界彻底安静了。
我早就受够了她这群亲戚,势利眼狗眼看人低,又整天爱贪便宜。
之前刘玉娟把我拉进去,还是为了让我进去帮她发红包撑面子。
我记得当时,我一进去,他们就在里面阴阳怪气。
大舅妈:“哎呀,亲家母啊,今后就是一家人了,也不用发什么红包啦,毕竟你们在农村啊,也挣不着几个钱。”
三姨:“是啊,不用那么客气,贫苦农民,我们理解的。”
我反手就在群里发了五千的红包雨,就是这两个人,手速最快,抢了一个又一个,还嫌不过瘾。
还有那个表姐,更过分,总是隔三差五的就说,城里的肉不香,不好吃,就是比较想念刘玉娟送的火腿。
然后刘玉娟就让我整了两只火腿给她寄去。
她却得了便宜还卖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