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亲家啊,这火腿也太难砍了,下次要是能帮我砍小一点,顺便打一下肥边,就更好了。”
我竟然后面真的照做了。
现在想来,才发现,当初一心讨好她们的自己有多么的蠢。
就静了两天,刘玉娟就先妥协了。
她拎着婚礼剩的随手礼,在水果店门口精致的果篮前,迟疑了一下,没买。
咬咬唇,走进医院。
她走进病房。
语气三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“妈,我来看看您。”
“好点没?”
“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出院?”
我眼皮都懒得抬,继续慢条斯理的吃着营养餐。
她磨了半天,终于进入正题。
“妈,您能不能借我点钱?那个,志明做生意,之前贷的款到期了。
如果不还,他可能就要被了。”
“嗯,不多,就五十万,您先转给我。”
“等把钱还了,生意有了起色,您就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,我们一定孝敬您。”
我说呢,怎么态度转变得这么快,原来是陈志明做生意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,还不上了,现在又想起我这个妈了。
我平静无波的喝着银耳汤。
“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?”她一把夺走我手里的碗,”砰“的一声,碗落在餐桌上,汤水四溅,飞我脸上。
她抓着包的手,一紧。
我冷眼看她,“他欠钱,找他妈去啊?找我嘛?”
“我的钱,跟我一个姓,晦气!”
她以为我只是在赌气,哄哄就好了。
她跺了跺脚,“妈~一家人你就别再计较这个了,你快把钱转给我,不然,过几天银行就要上门了。
“
“不借。”
我一字一顿,斩钉截铁。
“妈,给你台阶你不下是不是?”她急眼了,“我告诉你,这钱你不借也得借,我和陈志明是夫妻,我们就是一家人。
我们欠的钱,你有义务,也必须帮我们还!”
我气乐了。
“一家人?你让我去给他父母负荆请罪的时候,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?”
“还有你们那帮亲戚对我口诛笔伐,说我这个农村人没眼界的时候,你们怎么不说是一家人?”
“现在,想要找我借钱了,你们倒想起我们是一家人了?”
刘玉娟被我的话堵的哑口无言。
她沉默了一秒,索性不演了。
“你今天要是不给钱,我就和你断绝关系,以后,你也别想让我再叫你妈!”
她的眼神突然想淬了毒,语气如刀子刮过我的心脏。
啪——
我抓起餐桌上的瓷碗猛地摔在地上,瓷器与大理石碰撞,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滚!“
“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!”
“以后,我也再没有你这个女儿!”
刘玉娟的腿被玻璃渣擦破了皮,血液渗出来,红得刺眼。
我下意识的抓紧被子。
她却变得更嚣张,
“好!你说的,将来你别后悔!”
她拎着刚放下的东西,扬长而去。
七天时间到了。
亲家母给我打电话。
声音甜得掉牙,“亲家,你好点没呀?”
“上次的事都是我不好,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