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跟她说,要是她不喜欢我在她床前荡秋千,我就去别处,没想到她竟然说是我惹她发病了。”
我难受的已经说不出句整话来。
不光是喉咙,五脏六腑都传来剧痛。
“不是的,我真的生病了,再……再不吃药,我,我就要死了。”
沈修文的手臂却渐渐松开。
我抬头,正撞进他嫌恶陌生的眸子,冷的吓人。
“简柠,我说了,只要你乖乖的,我什么都应允你。”
“可枝枝她性子柔,你为什么非要和她过不去?”
“一而再再而三的装病,有意思吗?”
眼泪不自觉的滑落,我突然扯开唇角笑,笑着笑着,眼前就陷入一片黑暗。
阖上眼皮的前一秒。
我看到沈修文慌张的叫喊。
醒来时,已经是第二天。
沈修文守在床前,眼底都是红血丝,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。
“醒了?”
沈修文嗓音沙哑,自然的剥了颗糖送到我嘴边。
“你最喜欢的荔枝味,刚输过液,嘴巴里很苦吧。”
我偏过头没吭声。
沈修文的手僵在半空中,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“对不起柠柠,我真没想到你真的会得了抑郁症,还这么严重。”
“我跟师父师母保证过,会保护你一辈子。”
“是我太粗心了。”
我舔着苦涩的口腔,思绪不自觉的被带到五年前。
爸妈失踪在一望无际的沙漠里。
搜救队只找到一卷他们留下的录音带,录音一共十分钟。
两分钟是对我说的,八分钟是对沈修文说的。
最后一句话是。
“修文,柠柠,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的。”
而后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。
没人知道爸妈最后到底遭遇了什么,没人清楚爸妈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录下这些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。
爸妈,大概再也回不来了。
葬礼上,我捧着那卷录音带哭的稀里哗啦。
沈修文跪在衣冠冢前。
双眼通红的立下誓言,“师父,师母,我沈修文发誓,一定功成名就,守护柠柠一辈子!”
后来,沈修文凭借着爸妈传授给他的知识继续深耕。
短短几年就接了他们的班,成了古文字界说一不二的泰斗。
如今他实现了自己的功成名就。
却拿我爸妈的事来威胁我忍气吞声,让我来圆他的面子。
多可笑啊。
外面走廊里,黎枝枝的啜泣声适时的响起。
沈修文眼神本能发紧。
我扯起唇角,“还不快去哄哄?她性子柔,可了不得了。”
沈修文看了眼我还惨白着的脸色,犹豫了一瞬,还是起了身。
“柠柠,我得去看看她,很快,你等等我。”
走廊外的啜泣声渐渐消失,我捂着又开始不舒服的心脏。
习惯的吃了颗放在床边的荔枝糖。
这个习惯,还是因为沈修文。
每次心情不好,他都会从口袋里变出荔枝糖递给我。
他说,“嘴里甜了,心就不苦了。”
到后来,我不知道是对他产生了依赖,还是对清甜的荔枝味上了瘾。
每次难过,我都会吃一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