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爸妈噩耗的那段时间里,如果不是这些糖,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坚持的下来。
我含着糖,准备出去给自己倒杯水。
打开门,沈修文和黎枝枝还在走廊。
男人手里正剥着颗熟悉的荔枝糖,满脸温柔。
“放心吧,在我心里当然你最重要。”
黎枝枝眨着泛红的双眼,害羞低头。
“没想到,你还一直记着我最爱吃的荔枝糖。”
沈修文笑着刮她的鼻子。
“当然了,这是你的名字,我怎么会忘?”
口腔里的甜意瞬间变得苦涩。
我冲进卫生间,生理性的反胃让我快要把苦胆吐了出来。
“黎枝枝,荔枝……”
我喃喃自语,心脏几乎感受不到情绪。
半晌,我打电话给徐医生。
“帮我预约流产手术。”
做好一切准备后,徐医生还是没忍住提了句。
“真的不用告诉沈先生吗?毕竟这个孩子……得来不易啊。”
我望着窗外渐晚的天色。
心里发空。
这么长时间沈修文都没给我打过电话,显然是还在陪着黎枝枝。
他不在意我,又怎么会在意我肚中的孩子?
况且,我吃了太多抗抑郁的药,孩子生出来也是不健康。
我何必让他出生遭这个罪。
“开始吧。”
……
刚从手术台下来,手机就收到了两条信息。
第一条是那个人的。
第二条是沈修文发来的。
“柠柠,你去哪了?我给你煲了安胎的汤。”
我回到病房,沈修文脸上擎着笑,向我展示他煲的汤。
“我煲了整整一下午,快尝尝看。”
闻着乌鸡红枣的香气,我恍惚回到那个刚查出怀孕的下午。
沈修文也是这样。
亲手给我煲了汤,兴冲冲的将耳朵贴在我肚子上。
我笑他。
“这才多久,怎么可能有声音?”
沈修文吻着我的手背,眼倏地红了。
“我天生弱精,为了我,你做了五次试管,医生说这应该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了,柠柠,真的谢谢你。”
“我希望她会是个女孩。”
我挑眉。
“为什么?”
沈修文温柔的捋了捋我额前的发丝,笑。
“因为女孩肯定长得像你一样漂亮。”
脑海里瞬间涌现黎枝枝那张脸来,我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。
沈修文以为我还在生气,当即拿出了考古许可书哄我。
“柠柠,你看,关于师父师母的古文字立项,不知道为什么,前期的实地考古突然提前了。”
“你现在有孕在身不方便,我替你去。”
“放心,我一定会找到有用的线索,保证一个月后的立项会成功通过。”
沈修文侃侃而谈。
我的心却越来越凉。
刚刚那人发来的消息,正是有关于实地考古的。
是沈修文和黎枝枝刚刚的一段录像。
“阿文,这考古感觉好有意思啊,你带我一块去吧。”
沈修文脆的拒绝。
“不行,你没有资质,去了只能在外面转,我考古的工作本开展不了。”
黎枝枝落寞的哦了一声。
紧接着就是委屈的抽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