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亮起。
投影画面上,王秀兰依然一动不动。
但能看到,因为风力加大,她花白的头发被吹得狂乱舞动。
“跪好。”
顾修一脚踹在我的膝窝。
我被迫跪下。
正对着屏幕。
“好好欣赏你的杰作。”
顾修丢下这句话,转身揽住李倩的腰。
“走吧,徐夫人还在等我们敬酒。”
“别让这种人坏了兴致。”
李倩回头,对我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4
我不管不顾地撞开了宴会厅的大门。
顾修正站在台上,优雅地举着香槟,向满座宾客致辞。
看到我冲进来,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。
“叶萱,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?”
“为了我承认那个老乞婆,你连这种自残的苦肉计都使得出来?”
“是不是下一步,就要告诉我她死在冷库里了,好让我背上骂名,给你披麻戴孝?”
“她真的会死!”
我喉咙里涌上铁锈般的腥甜。
“你把人放出来,我去验DNA!”
“如果不是你妈,我从这层楼跳下去给你赔罪!”
“验DNA?”顾修嗤笑一声。
“没那个必要。我的耐心,已经耗尽了。”
他站直身体,对着门口的李倩挥了挥手。
“把东西拿进来,让大家看看我们叶总监的惊喜。”
李倩立刻会意,拎着那个磨损严重的旧布包。
“顾总,那老太婆在冷库里睡着了,怎么叫都不醒,估计是装晕呢。”
她轻描淡写地说着,然后手一松。
“这是她死活抱在怀里的宝贝,说是给您的。”
两个饭盒滚落出来,盖子摔开。
早已冻成冰坨的乌鸡汤碎块混着黑色的鸡肉,洒了一地。
那是王秀兰炖了一整夜的心血。
顾修嫌恶地退后半步。
“叶萱,真有你的,演戏还演全套。”
“那真的是你亲妈!那是她省吃俭用给你买的乌鸡!”
我疯了一样想去捡拾地上的冰块,却被保安死死压住。
“还嘴硬。”
顾修狠狠一脚踢飞了那个旧布包。
包里的杂物散落一地。
一个小小的铁盒摔开了。
顾修所有的动作,猛地顿住了。
铁盒里,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旁,静静躺着一只磨损严重的银色长命锁。
那长命锁的背面,映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刻字——“修”。
顾修脸上的所有血色瞬间褪尽。
他颤抖着弯下腰,那只刚刚还意气风发地举着酒杯的手,此刻抖得不成样子。想要去捡,却又不敢碰。
“这…这是哪里来的?”
“这东西为什么在她手里?”
“不许碰!”
一声厉喝从门口传来。
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。
几个警察面色凝重地冲了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。
其中一个黑西装男人一言不发,只是举起了手机,将屏幕正对着面如死灰的顾修。
视频里,一个气质雍容的贵妇正坐在国外的沙滩椅上。
她看着镜头,满脸惊怒和痛心。
“顾修!你是不是疯了?!”
“我什么时候去你公司了?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萱萱吗?”
“萱萱哭着给我打电话,说你把谁关进冷库了?!”
是我妈。
叶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