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教育？”
外公看着我，声音里满是痛惜。
“昭昭，把东西，拿出来。”
我点点头。
我回到我的储物间，拿出那个掉漆的首饰盒。
我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打开了它。
我把那本磨破了封皮的记本，递给了外公。
周建明的瞳孔，在那一瞬间，猛地收缩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本记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他认得它。
外公戴上老花镜，翻开了记本。
他看得并不快，一页，一页，仔仔细细地看。
客厅里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。
时间，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外公的脸色，越来越沉。
他的手，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最后，他合上记，闭上了眼睛，长长地，吐出一口浊气。
当他再次睁开眼时，那双眼睛里，已经是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“王律师。”他平静地说。
“在，林老。”王律师应道。
“这本记，可以作为证据吗？”
“可以。”王律师点点头，“虽然记属于间接证据，但结合其他情况，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。尤其是里面提到的，关于周先生转移婚内财产的部分，有明确的期和金额，我们可以据此向法院申请调查。”
财产转移。
这四个字，让周建明和刘琴的身体，都晃了一下。
“周建明。”
外公看着他，就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我女儿，在记里写得很清楚。”
“你们，从她生病前一年，就已经在一起了。”
“她写到，她不止一次，在你深夜的通话里，听到这位刘女士的声音。”
“她写到，她陪嫁过来的三十万现金，被你以‘’的名义拿走，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“她写到，在她生命最后的那段子里，你对她不闻不问，冷漠至极，甚至连一杯水，都不愿意给她倒。”
“她写到，她早就知道，自己活不长了。她唯一的牵挂，就是昭昭。”
“她怕她走后，你们会容不下这个孩子。”
“所以，她偷偷给昭昭留了一笔钱，一张卡，还有这本记。”
“她嘱咐昭昭，如果有一天，真的走投无路了，就来找我。”
外公的声音，很平静。
但每一个字，都像是一颗，射穿了周建明最后的伪装。
他瘫倒在沙发上，面如死灰。
刘琴也彻底慌了神，她结结巴巴地辩解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我没有……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，我不知道他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
外公厉声喝道，拐杖重重一顿。
“这里，没有你说话的份！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周建明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女儿，当初是瞎了眼，才会看上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。”
“我林家，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，但也容不得别人这么欺负。”
“今天，我来，不是来跟你商量的。”
“我是来，替我女儿，替我外孙女，讨回一个公道。”
“这笔账，我们该好好算算了。”
09
外公的话，像最后的判决书，宣告了周建明和刘琴的。
王律师站起身，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，不疾不徐地放在茶几上，推到周建明面前。
“周先生，这是我们据林琳女士（我母亲的名字）记里的内容，以及我们掌握的一些其他证据，拟定的财产分割与赔偿协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