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是要把我亲手送进警察局。
周建明,你真是我的好父亲。
警察来得很快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,响彻了整个清晨。
邻居们都被惊动了,纷纷打开门,探头探脑地往我们家看。
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。
看到屋里的一片狼藉,还有我脸上的巴掌印和嘴角的血,都皱起了眉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刘琴立刻挣脱周建明,扑了过去,指着我,声泪俱下地控诉。
“警察同志!就是她!这个白眼狼!”
“我们好吃好喝养了她这么多年,她竟然……竟然在她妹妹高考的当天,把她所有的复习资料都烧了!”
“这可是关系到孩子一辈子的事啊!她这是故意伤害!你们一定要把她抓起来!”
警察看向我,目光严肃。
“她说的是真的吗?”
我没有回答。
我只是慢慢地站起来,走到那个年轻一点的警察面前。
我撩开额前的乱发,露出红肿的脸颊。
我指了指嘴角。
“警察叔叔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却很清晰。
“我要验伤。”
“他们打我。”
“这不是第一次了。”
05
警察局的询问室里,灯光白得刺眼。
对面的警察,一个年长,一个年轻。
年长的那个,姓李,目光锐利。
年轻的那个,姓张,负责记录。
“姓名,年龄。”李警官的声音很平稳。
“许昭,十八岁。”
我刚过完十八岁生没多久。
一个可以为自己所有行为,负法律责任的年纪。
“你继母说,你烧了妹高考用的全部复习资料,有这回事吗?”
我抬起头,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没有。”
我的回答,让两个警察都愣了一下。
刘琴和周建明在隔壁的房间,他们的咆哮声,隔着墙都能隐约听见。
他们认定是我做的。
“我们到现场看了,妹房间里所有的书本资料,的确都不见了。”李警官说,“家里也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。”
“而且,你父亲和继母,都指认是你做的。”
我垂下眼睑。
“他们一直不喜欢我。”
“从我妈去世,刘琴进门的第一天起,他们就不喜欢我。”
“家里无论出了什么事,周雅闯了什么祸,最后都会算在我的头上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,像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。
“我住了六年的储物间。”
“我穿了六年周雅不要的旧衣服。”
“我做了六年全家的家务。”
“我替周雅背了无数次黑锅,去学校给老师道歉。”
“她成绩不好,刘琴就让我假扮家长去开家长会,因为她觉得丢人。”
我每说一句,对面两个警察的脸色就凝重一分。
小张警官的笔,停在了本子上。
“这些,都是真的?”李警官追问。
“你们可以去我的学校调查。”
“也可以去问我们家的邻居。”
“甚至可以去问周雅的班主任,他应该还记得,每次家长会都是一个比周雅大不了几岁的‘姐姐’去的。”
我抬起头,看着他们。
“一个在家里常年被当成佣人,当成出气筒,当成替罪羊的人。”
“当家里出了事,第一个被怀疑,被指责,被殴打,不是很正常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