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他想让我净身出户。
毕竟,“家务不算工作”嘛。
我没给这个家“创造经济价值”嘛。
我拿出手机,拍了几张照片。
然后我让出租车掉头,回了家。
晚上十一点,陈建国回来了。
“今天怎么没睡?”他看到我坐在客厅里,有点意外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嘛?”
我指了指茶几上的那张A4纸。
“你那天说要跟我算账。今天我也想跟你算一笔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行啊,你说。”
他大摇大摆坐到我对面,翘起二郎腿。
“你算吧,看你能算出什么花样来。”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很陌生。
七年前,他追我的时候,说的是“我会照顾你一辈子”。
七年后,他说的是“你什么都分不到”。
“建国,”我说,“你是不是想离婚?”
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是不是想离婚,然后让我净身出户?”
他盯着我,眼神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他顿住了。
我笑了笑,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屏幕上,是他今天和那个女人在商场门口的照片。
“那个女的是谁?”
4.
陈建国的脸色变了。
从意外,到慌张,到恼怒。
“你跟踪我?”
“你在外面养女人,倒问我为什么跟踪你?”
他站起来,一把抢过我的手机。
“你——”
“照片我已经备份了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你删了也没用。”
他攥着手机,口剧烈起伏。
“你想怎样?”
“我想问你,你到底想怎样?”
他盯着我,好半天,忽然泄了气一样坐回沙发上。
“离婚。”
他终于说出口了。
“我想离婚。”
我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他以为我会哭。会闹。会歇斯底里。
但我没有。
我只是看着他,等他继续说。
“她是我的同事。”他说,“认识两年了。她……比你年轻,比你懂我。”
“懂你什么?”
“她懂得欣赏我。她会夸我能,会崇拜我,不像你——”
“不像我什么?”
“不像你,一天到晚就知道家里那点事!孩子、婆婆、家务——你眼里就只有这些!你有没有关心过我?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我有没有关心过你?”
“建国,你生病的时候,是谁请假在医院陪你?你应酬喝多的时候,是谁半夜起来给你煮醒酒汤?你衬衫上的扣子掉了,是谁给你缝上的?”
“那不一样——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他说不出话了。
我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说我一天到晚就知道家里那点事。那我问你——这个家,除了我,还有谁管?”
“你赚钱,我承认。但你赚的钱,是不是我在家里给你伺候得舒舒服服,你才能安心去赚的?”
“乐乐生病的时候,你在哪?”
“你妈骨折的时候,你在哪?”
“过年过节一大家子人吃饭,谁做的饭?谁刷的碗?谁收拾的屋子?”
“我做的这些,在你眼里,就一文不值?”
陈建国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