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我打开电脑，屏幕的光映着我的脸。
我开始整理那些只存在于我脑海里，属于我个人的人脉、资源和一个个未曾示人的计划。
林家欠我的，我会亲手，百倍千倍地拿回来。
今夜无眠。
旧的林舟已经死在了那栋大楼里。
从这间小小的公寓开始，一个新的林舟，即将新生。
3
第二天，林氏集团的股价，就给了林正雄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开盘即跌停。
环宇集团正式发布公告，宣布暂停与林氏集团的一切，后续动向将视情况而定。
这则公告，像一颗重磅炸弹，在整个业界掀起轩然。
谁都知道，环宇是林氏最大的客户，贡献了接近四成的年利润。
断掉这条线，等于砍掉了林氏的一条腿。
肖晴把这些消息发给我的时候，我们正在宜家选购办公家具。
她看着手机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快意。
“舟姐，你看！他们乱了！现在整个林氏都炸锅了！”
我推着购物车，平静地挑选着一款最简洁的白色办公桌。
“意料之中。”
没有王建国的支持，林氏就是个空壳子。
而王建国看重的，从来不是林氏，而是我这个人，我做的方案。
肖晴继续刷着一个行业内部的匿名论坛，给我实时转播战况。
“有人爆料，林海和林江想去找王董，结果连王董的秘书电话都打不通，直接被前台拦驾了！”
“哈哈，他们还在公司开了个紧急会议，想安抚其他客户，结果一问三不知，把产品参数说得乱七八糟，当场就有两个小客户提出要解约！”
我能想象出那副画面。
两个养尊处优的少爷，第一次被推到战场前线，除了惊慌失措，手足无措，不会有第二种表现。
而我那个专断自负的爷爷，此刻大概正在他的红木办公桌后，大发雷霆。
果不其然，肖晴的下一条消息印证了我的猜想。
“有林氏的员工在论坛里匿名吐槽，说董事长在办公室里砸了他最喜欢的紫砂壶，把林海和林江骂得狗血淋头。”
“但是，他骂得最凶的还是你。”
肖晴的语气低沉下来。
“他说……他说是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，窃取了公司的核心机密，联合外人，来掏空林家。”
我的手顿了一下。
购物车撞在了货架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我闭上眼。
你看。
这就是我的亲人。
直到此刻，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反思。
所有的错误，都是别人的。
所有的背叛，都来自于我这个被他们抛弃的孙女。
他们永远不会承认，是他们的愚蠢，他们的贪婪，他们的，亲手摧毁了自己的一切。
“舟姐？”肖晴担忧地看着我。
我睁开眼，目光里一片清明。
“没关系。”
我说。
“他骂得越狠，说明他越疼。”
“疼就对了。”
“这只是个开始。”
我拍了拍选好的办公桌。
“就这款吧，简单，结实。”
“我们现在需要花钱的地方还很多，一切从简。”
肖晴用力点头。
“好！”
我们买了两张桌子，两把椅子，一台打印机，还有一些零碎的办公用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