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远呢？
下班回来，往沙发上一躺。
看了一眼在厨房忙碌的我妈，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。
电视声音开得很大。
我妈在厨房喊：“明远，想吃什么？”
周明远没吭声。
我推了他一下：“我妈问你话呢。”
他不耐烦地说：“随便。”
声音不大。
但我妈肯定听见了。
因为她没再问第二遍。
第三天，周明远开始给脸色了。
早上，我妈做了肉包子。
周明远咬了一口，皱眉：“有点腻。”
放下了。
我妈愣了一下：“是吗？那我下次少放点肉。”
“不用下次了。”周明远站起来，“我在公司吃。”
门“砰”一声关上了。
我妈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拿着筷子。
“囡囡，我是不是做得不好吃？”
我心里一阵难受。
“妈，好吃，他就是挑。你别管他。”
我妈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但那天中午，她一个人在厨房待了很久。
出来的时候，眼眶有点红。
我假装没看见。
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第四天，周明远开始抱怨了。
晚上洗完澡，他躺在床上，忽然说：“你妈还要住几天？”
我正在擦头发，手一顿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，就是问问。”
“她想住几天就住几天，怎么了？”
周明远叹了口气：“我没别的意思，就是……你妈在，我不自在。”
“你妈来住一个月，我伺候了一个月，我说什么了？”
“那能一样吗？我妈是我妈，你妈是你妈。”
我盯着他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他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我，“睡了。”
我拿着毛巾，站在原地。
那天晚上，我失眠了。
第五天，我妈说要走。
“囡囡，妈待了几天了，也该回去了。”
“妈，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。”
“不了，你爸一个人在家，我不放心。”
她笑着说，但我看见她在收拾行李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很难过。
我妈是个聪明人。
她什么都知道。
“妈，你再住几天。”
“真不用了。”
“妈！”
我妈停下来，看着我。
“囡囡，妈懂事。明远不高兴，我看得出来。我不能让你夹在中间为难。”
“妈……”
“没事，妈回去也挺好的，你爸一个人不会做饭，我回去照顾他。”
她说得很轻松。
但我知道她的心情。
她是懂事。
她太懂事了。
懂事到让我心疼。
我帮她收拾行李的时候，在她包里发现了一个本子。
很旧，封面都磨毛了。
“妈，这是什么？”
我妈愣了一下，伸手要拿。
“没什么，就是我记的一些东西。”
我没给她。
我翻开了。
第一页，写着一行字：
“给囡囡的。”
2.
那个本子，很旧。
封面是那种老式的硬壳本，蓝色的，边角都磨圆了。
我翻开第一页，看到那行字——
“给囡囡的。”
字迹是我妈的，一笔一划，写得很认真。
下面是期：2018年3月12。
那是我结婚的第二年。
我继续往下看。
“2018年3月12，囡囡家装修，转了5万块，没跟她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