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女士,您的房间在走廊尽头。”
我跟着护士往前走。
我被带到一个隔间。
这里不到五平米。
没有窗户,空气里有发霉的味道。
屋里没有床,地上铺着一层垫子。
婆婆推门进来。
“嫌差啊?”
“沈清,我告诉你。”
“这还是我托了关系才求来的。”
“你睡地上是为了接地气。”
“咱们老家生孩子,都在田埂上。”
“谁像你这么娇气?”
“接地气恢复快。”
“懂不懂?”
李翠花抬起脚。
她踢在我的小腿肚上。
我身体一歪。
“还站着什么?”
“躺下。”
“别挡着我搬东西。”
我顺着墙坐下。
伤口处传来撕裂感。
皮肉渗出血。
周博靠在门框上。
他点了一烟,烟雾散开。
2
我咳嗽起来。
“你别抽烟。”
周博斜了我一眼,我行我素,吐出一个烟圈。
“沈清,既然你非要住这么贵的地方。”
“我得跟你说明白。”
“以后孩子的粉钱。”
“尿不湿钱。”
“还有你以后买衣服的钱。”
“你自己赚。”
“我妈说了。”
“男人的钱得用来大事。”
“不能总贴在这些零碎活上。”
李翠花在一旁帮腔。
“就是。”
“你那个拆迁款不是还有剩吗?”
“拿出来花啊。”
“别整天盯着周博那点工资。”
我闭上眼。
眼泪顺着脸颊滴在地垫上。
门被关上。
屋里黑了。
我听到老鼠咬木头的声音。
我翻出手机。
屏幕亮起。
我拨通了裴院长的号码。
“喂,裴院长吗?”
“我是沈清。”
电话那头声音急促。
“沈总,您刚才怎么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”
“这家月子中心,我今天下午要全资收购。”
“现在的管理层,从副院长到保洁组长。”
“全开了。”
“另外,准备好一份股权变动声明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我摸着腹部的伤口。
我扯了一下嘴角。
门外传来周雅的喊声。
“妈,我想喝燕窝。”
“让沈清给我熬!”
李翠花在门外叫骂。
“听见没?”
“沈清,滚出来活!”
我没有动。
李翠花踹开了门。
她拎着一只老母鸡。
鸡没拔毛。
她把鸡甩到我口。
“死在那了?”
“雅雅要喝燕窝。”
“老母鸡你也顺便炖了。”
“别指望这儿的厨师。”
“那都是给总统套房的人做的。”
“你没资格吃。”
鸡爪勾住了纱布。
我疼得抽气。
我把鸡推开。
“妈,我剖宫产才三天。”
“我动不了。”
“动不了就爬!”
李翠花冲上来。
她揪住我的头发。
她用力一拽。
我头皮疼得发紧。
“你看看你这贱样。”
“沈清,别以为你生了个三胎就是功臣。”
“我告诉你。”
“这十万块钱月子费。”
“是周博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。”
“你要是不想活。”
“就把这钱出一半!”
她伸手进我的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