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捂住手机。
“你有手机？”
“还是新款？”
李翠花盯着手机。
她撞在我肚子上。
我尖叫一声。
伤口崩开了。
衣服被液体洇透。
周博推门进来。
他看着我。
他低头看手机。
“沈清，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”
“妈想要看看你的手机。”
“你给她就是了。”
“你手里还有私房钱买这么贵的手机。”
“却看着咱妈为了月子费发愁。”
“你还有没有点良心？”
李翠花扇了我一巴掌。
“贱人。”
“偷藏钱。”
“周博，去把她那个待产包翻了。”
“看看还有什么值钱货。”
周博动手翻包。
卫生巾和衣服被扔了一地。
他翻出一张金色的卡。
他盯着看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周博拿着黑金卡。
李翠花抢过去。
她对着灯看。
她把卡扔在地上。
“啥破玩意儿。”
“我看就是个洗浴中心的会员卡。”
“农村人就爱整这些。”
护士长路过。
她停在门口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病人怎么在地上？”
“伤口都流血了！”
护士长要来扶我。
李翠花挡住门。
她双手叉腰。
“什么什么？”
“我教训儿媳妇。”
“关你们什么事？”
“这是我们家祖传的康复方法。”
“我当年生完周博。”
“第二天就下地秧了。”
“哪像她这么娇气？”
3
“护士长，她切口红肿。”
“必须马上清理。”
“否则会感染。”
年轻护士喊道。
李翠花啐了一口。
“呸。”
“别在这吓唬人。”
“你们就是想骗钱。”
“清理一下又要几百块吧？”
“不治。”
“这叫排毒。”
“脓出来了才好得快。”
周博点头。
“我妈说得对。”
“咱们家讲究老祖宗留下的经验。”
“沈清，你忍着点。”
“这也是为了孩子好。”
“省下的钱以后能给孩子上辅导班。”
护士长脸色发青。
周博把她推开。
“滚滚滚。”
“别在这碍眼。”
“沈清，赶紧去把皮鞋擦了。”
“雅雅一会儿要下楼散步。”
他扔过来一双皮鞋。
鞋上全是泥。
那是周雅的鞋。
李翠花看着屋子。
“这屋太小了。”
“周博，把沈清拉到走廊里去。”
“在走廊里擦。”
“别熏着咱们雅雅。”
周博拽着我的胳膊。
他把我拖到走廊。
地面又冷又硬。
伤口在地上磨。
我疼得闭上眼。
电梯门开了。
裴院长走出来。
他身后跟着几个人。
李翠花迎上去。
她笑着打招呼。
“哎哟，裴院长。”
“您怎么亲自过来了？”
“是不是我们雅雅住得太舒服。”
“您来慰问一下？”
裴院长皱着眉。
他在人群里找人。
李翠花指着我。
“院长，您别误会。”
“这是我们家请的农村月嫂。”
“刚完活手脚不麻利。”
“我正训她呢。”
“这种土包子，没见过大场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