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佳握住我的手。
“小叶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先回家。”
“我不想回去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想。但你必须回去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继续说：“你回去，稳住他。让他以为你会妥协。然后，你偷偷收集证据。转账记录，聊天记录，能找到的都找。等你手上有了足够的证据，再跟他谈离婚。那时候，你才有筹码。”
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说的对。”
“当然对。”林佳说，“小叶，我跟你说，这种男人，你别跟他讲感情。讲感情你就输了。你要跟他讲利益。房子，存款，抚养权。一样一样，跟他算清楚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什么？”林佳拍了拍我的手，“你是我姐妹。这种事，我不帮你谁帮你？”
我挤出一个笑容。
然后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我回去。”
4.
回到家的时候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周正阳坐在沙发上，看到我进门，立刻站起来。
“你去哪了？打电话不接，发消息不回……”
“出去冷静一下。”
“冷静一下要这么久？”
我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他的语气软下来：“小叶，我知道今天的事太突然了。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瞒你。”
“不是故意瞒我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瞒了六年？”
“……”
我走到沙发前，坐下。
周正阳也坐下，坐在我旁边。
“小叶，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“我不想听解释。”我打断他，“我只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女人。林婉清。你现在还跟她有联系吗？”
周正阳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没有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孩子这六年，你怎么养的？”
“……我每个月给她转钱。但我们没见面。”
“没见面，钱是怎么转的？”
“银行转账。”
“用你自己的卡？”
“……对。”
“哪张卡？”
周正阳愣了一下。
“你问这个什么？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“……工商银行的那张。”
工商银行。
我们的工资卡都是工商银行的。
我每个月往他那张卡上转一万，他说是用来还房贷和常开销。
原来还有一部分，是给林婉清的。
“六年，一个月八千。”我算了一下，“一共是……57.6万。对吧？”
周正阳没说话。
“这些钱，是我的工资，和我妈给的生活费。对吧？”
还是没说话。
“你用我的钱，养了六年的私生子。对吧？”
“小叶，你别这么说……”
“我怎么说？”我看着他，“周正阳，你告诉我，我应该怎么说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对不起就完了？”
“我会补偿你的。”
“怎么补偿？”
“以后……以后我不会再跟她联系了。”
“不联系了？那孩子呢？”
“孩子……”
我等着他的回答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。
“小叶，子睿真的需要一个家。他妈妈身体不好，一个人带不了他。我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