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让他住到我们家来。”
“只是暂时的。”
“多久？”
“等林婉清身体好了……”
“等她身体好了？她什么病？”
“……抑郁症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抑郁症？”
“嗯。她产后抑郁，一直没好。最近严重了，医生说需要住院治疗。”
“所以你想让我，收养一个情人的孩子，就因为她抑郁了？”
“小叶，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说？”
“我怎么说？”
“你说得好像我是故意的一样。”
“你不是故意的？”
我站起来，看着他。
“周正阳，你跟我结婚半年，就在外面有了孩子。你瞒了我六年。每个月拿我的钱养她。现在她抑郁了，你要把孩子送到我家来。你告诉我，你哪里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是什么？一个工具？一个保姆？一个可以随便欺骗的傻子？”
“你不是傻子……”
“那你把我当什么？”
周正阳站起来，抓住我的手。
“小叶，你听我说。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。但我真的没有办法。子睿是我的骨肉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没人管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我管？”
“不是让你管。是让他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。我来照顾他。”
“你照顾他？你每天上班到七八点，周末还要加班。你怎么照顾他？”
周正阳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我明白了。
所谓的“我来照顾”，意思就是我来照顾。
“周正阳，我跟你说清楚。”
“嗯？”
“这个家，要么我在，要么那个孩子在。你选。”
他愣住了。
“小叶，你别这样……”
“我没有这样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只是在告诉你我的底线。我可以原谅你出轨。但我不能接受你把私生子带到我家里来。这是我的底线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
我甩开他的手，走向卧室。
“今晚我自己睡。你睡客厅。”
5.
那一夜，我没睡着。
一直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周正阳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。
“子睿是我的骨肉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没人管。”
他的骨肉。
那我女儿呢？
我们的女儿周小渔，今年五岁，现在在我妈家住。
她也是他的骨肉。
可这六年，他为女儿做过什么？
女儿三岁那年发高烧，烧到40度。我半夜抱着她去医院，周正阳说公司有急事，来不了。
女儿去年刚上幼儿园，哭着不肯去。我请了三天假陪她适应，周正阳说工作忙，没空。
女儿的每一次家长会，都是我去的。女儿的每一次生，蛋糕是我买的，礼物是我准备的。
他做过什么？
他每个月给家里交一万块钱，然后觉得自己尽到了责任。
原来那一万块钱里，还有一部分是我妈给的。
我越想越心寒。
凌晨三点，我还是睡不着。
脆坐起来，拿出手机。
打开银行APP，查看账单。
我和周正阳有一个联名账户，是用来还房贷的。每个月从这个账户自动扣款。
我点进去，看了一眼余额。
3274.56元。
这个账户，每个月我往里转一万，周正阳往里转五千。房贷九千八，剩下的用来交水电煤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