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个女儿不检点!”林大勇指着林绯,唾沫星子乱喷。
“你看边上这小野种,连爸爸是谁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许说我妈妈坏话,大坏蛋……”栀栀小碎步冲过去,一头撞在王秀芬肚子上。
“哎哟!”
王秀芬猝不及防,捂着肚子踉跄后退,高跟鞋“咔哒”一声崴了脚。
林大勇暴怒,伸手就要揪栀栀的马尾。
“住手!栀栀和林女士是我的贵客。倒是你们。”林婉婉的目光扫过夫妻俩。
“当众羞辱亲生女儿,顾家绝不会和这种人品低劣的人,请回吧。”
王秀芬和林大勇如遭雷击。
这小贱人怎么会认识顾太太?!
听着他们还很熟。
林大勇额头冒汗,搓着手赔笑:
“顾太太误会了!我们这是‘爱之深责之切’啊,怕女儿走了歪路,说话才重了一点。”
王秀芬凑上来:“对对对!我们粗人不会说话,可心里是为孩子好啊!”
“二位再不走的话,我就要请人赶你们出去了。”
林婉婉双手抱臂,冷眼看着林大勇和王秀芬。
“那我们下次再找机会拜访您。”
林大勇勉强挤出一丝笑,拽着王秀芬灰溜溜地上了车。
“小天师。” 林婉婉这才转向栀栀,语气温和了许多。
“我儿子什么时候会醒?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?那鬼……现在不在我家了吧?”
“睡个两三个小时就会醒啦!” 栀栀仰着小脸,笑眯眯地说,“鬼现在就在你边上呢,不过我会把他带走的,姨姨放心~”
林婉婉瞬间后背一凉,下意识往栀栀身边靠了靠,笑道:
“那、那就好……我安排司机送你们回去。”
有司机接送,母女俩很快回到了厉家。
路上,林绯从女儿口中得知了她从小跟着师父学驱邪捉鬼的本事,忍不住好奇:
“那妈妈能看看鬼吗?”
毕竟前二十多年她一直坚信科学,现在突然接触玄学,难免有些新奇。
“可以呀!” 栀栀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,递给妈妈,“但时效只有十五分钟哦~”
林绯接过符纸。
下一秒,符纸“唰”地自燃,化作一缕青烟。
她闭上眼,再睁开时,一张惨白的脸突然凑到她面前!
“Hi,姐妹~” 鬼魂咧嘴一笑,阴气扑面而来。
林绯浑身一僵,机械地挥了挥手:“……Hi。”
“你去哪里玩了?”
厉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,拦在栀栀面前。
姐姐去上幼儿园了,家里只剩他一个小孩,就算庄园里有很多娱乐设施,他一个人也提不起兴趣。
而且他早就玩腻了。
栀栀小嘴一撇,哼了一声,牵着妈妈绕过他。
谁让他叫自己小胖妞,绝不原谅!
“你嘛不理我?” 厉晟像只跟屁虫似的追在后面,“你说话呀!你尔多隆吗?”
林绯柔声劝道:“小晟,不能这么跟妹妹说话。”
厉晟才不管,他被宠惯了,叉着腰嚷嚷:
“她才不是我妹妹,我才不认她!”
“怎么这么没礼貌?”
一道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来。
厉晟缩了缩脖子,还没回头,脑门就被弹了个清脆的脑瓜崩。
“姑!是她先不理我的!”
厉晟捂着额头,委屈巴巴地告状。
厉舒,厉老爷子的小女儿,她一身剪裁利落的西装。
厉舒是听说家里多了个小姑娘,抽空回来看个新鲜,没想到撞见小家伙们闹不愉快了。
她低头打量着栀栀,眼底闪过一丝惊艳。
小姑娘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,尤其是那眉眼,简直和幼时的厉泽谦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“你为什么不理小晟呀?”
厉舒蹲下身,声音不自觉地放柔。
栀栀小嘴撅得能挂油瓶:
“他昨天叫我小胖妞!我才不胖,人家明明很苗条!”
厉晟躲在姑身后,探出半个脑袋:
“你一点儿也不苗条,你比我圆多了……”
“栀栀对吗?” 厉舒忍笑,张开双臂,“我可以抱抱你吗?”
栀栀小脸一扭,故作矜持:“那……只准抱一下哦!”
厉舒笑着将小姑娘抱起来,下意识想掂一掂。
嗯?
手臂一沉,愣是没掂动。
这小姑娘还是实心的。
“我们栀栀一点儿也不重,” 厉舒面不改色地胡诌,“这么瘦,是不是饭饭吃少了?”
果然,栀栀圆润的小脸瞬间笑成一朵花,眼睛弯成月牙:
“我就说我很瘦!那……那奖励姨姨多抱一会儿吧~”
“你和小晟一样,要叫我姑哦。”
栀栀乖巧地点点头:“好吧,那姑可以多抱一会儿我。”
厉晟站在一旁,小嘴扁着,姑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呢?
这小胖妞看着都沉。
“吃饭了,吃饭了。”
厉老夫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餐厅传来,厉舒如释重负,赶紧弯腰把栀栀放下:
“走吧,去吃晚饭。”
栀栀一听“吃饭”两个字,眼睛“唰”地亮了起来,迈着小短腿就朝餐桌冲去。
厉舒不动声色地甩了甩发酸的手臂。
“栀栀就是看着肉嘟嘟的,其实抱着很轻的。”林绯温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她165cm的纤细身材站在厉舒身边,显得格外娇小。
厉舒甩手的动作一顿,转头看向林绯,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母爱滤镜吗?
她抱同龄的厉晟时可是轻松得很,抱栀栀明显吃力了很多。
厉晟瘦全是因为他吃饭爱挑食。
此刻,厉老爷子皱着眉头,看着厉晟用筷子一粒一粒地数着米饭往嘴里送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家里请的可都是米其林大厨,这小祖宗吃得跟喂鸟似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厨师做的多难吃呢。
再转头看看旁边。
栀栀正捧着比她脸还大的饭碗,小勺子舀了满满一勺,一勺里有饭有牛腩有鸡蛋。
厉老爷子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笑意。
这才叫吃饭,小孩子就该这样,看着就香。
栀栀另一只手抓起了一只金黄酥脆的炸鸡腿,“嗷呜”就是一大口。
小嘴都吃的油汪汪的。
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,栀栀抬头,正对上厉老爷子似笑非笑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