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米文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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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

若是按照秦胜在石溪镇伐果断的性子,或者依仗着鬼影步和腰间的剔骨刀,他有十成的把握,能在瞬间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小混混彻底闭嘴,并且处理好首尾,保证神不知鬼不觉。

但是,今时不同往。他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之前的腥风血雨,在这个新的地方找到了片刻的安宁,他是真的不想再轻易卷入新的麻烦和厮之中。更何况,这丰谷城水深不明,三大帮派盘踞多年,势力深蒂固,为了一个小喽啰而招惹上恶虎帮这条地头蛇,在他现在看来,是极其不划算的、会打破他平静生活的愚蠢行为。

“唉……” 秦胜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,决定还是先礼后兵,以震慑为主,让对方知难而退就好。

于是,他抬起头,目光骤然变得锐利起来,如同两把冰冷的小刀,直刺卫坚的双眼,同时,他脚下微微一动,入门级的鬼影步带来的那种如同鬼魅般飘忽、迅捷的气势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,虽然只是流露了一丝,却也足以让卫坚这种感官比常人稍敏锐些的混混,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脊梁骨升起。

“十两银子,我没有。” 秦胜的声音依旧平淡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,“而且,我也不觉得,需要向任何人缴纳什么保护费。我劝你,还有你背后的恶虎帮,最好别来招惹我。现在,立刻,从我门口消失。否则……”

他的话没有说完,但那股骤然提升的压迫感,以及秦胜那瞬间变得危险起来的眼神,让原本气焰嚣张的卫坚,没来由地心头一悸,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。他混迹市井,欺软怕硬是本能,此刻清晰地感觉到,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年轻人,恐怕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好欺负,那股子隐隐透出的、仿佛见过血的气质,做不得假。

“……好!好小子!你有种!你给我等着!” 卫坚色厉内荏地撂下几句狠话,眼神闪烁了几下,终究没敢当场动手,悻悻地瞪了秦胜一眼,转身快步离开了巷子,背影显得有些仓促。

看着卫坚消失的方向,秦胜的眉头却并没有舒展。他知道,这事儿,恐怕不会就这么轻易了结。这些地头蛇,就像是闻到腥味的苍蝇,一旦被盯上,不狠狠被咬下一块肉,或者展现出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的雷霆手段,他们是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。

“树欲静而风不止啊……”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,推开院门,走了进去,心中那才刚刚放松不久的弦,不由得再次慢慢绷紧。这看似悠闲的丰谷城,恐怕也并非是什么真正的太平之地。

打发走那个如同苍蝇般嗡嗡作响、令人心烦的卫坚之后,秦胜心中那因为一个月安逸生活而稍稍松弛的弦,瞬间又绷紧到了极致。他清楚地知道,像恶虎帮这种如同跗骨之蛆般的地头蛇,绝不可能因为一次简单的口头警告和气势上的震慑就轻易放弃。麻烦,如同已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必然会再次找上门来,而且下一次,恐怕就不会只是一个底层小喽啰那么简单了。

“实力……终究还是需要实力啊……” 秦胜站在小院的天井中,望着灰蒙蒙的天空,发出了一声带着无奈与决然的叹息。他原本以为可以靠着从柴家顺来的那笔金银,暂时过上几天与世无争、吃喝不愁的太平子,慢慢摸索这个世界的规则。但现实却无比残酷地告诉他,在这个弱肉强食、武力至上的世界里,没有足够自保的力量,所谓的安宁,不过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,一个浪头打来,就会彻底崩塌。

于是,在接下来的两天里,秦胜那刚刚养成的、睡到上三竿才慵懒起床的习惯被强行扭转,他又恢复了如同在石溪镇时那般,天色刚蒙蒙亮便起身,在自己租住的这个小院的天井里,或者趁着清晨人烟稀少时,跑到城郊那片小树林中,再次投入到了对《鬼影步》的疯狂修炼之中。

然而,修炼的进展,却缓慢得让人几乎感到绝望。没有了系统那如同作弊般直接灌输的修为奖励,单靠他自己这具身体去一点点地揣摩、模仿、练习那诡异莫测的步法与运气法门,其中的艰难与滞涩,远超他的想象。每一个细微动作的调整,每一丝内息运转的偏差,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反复纠正、体会,进步微乎其微,仿佛在原地踏步。

更让他感到心头沉重的是,脑海中那个带给他最初希望、如同外挂般的变异系统,自从完成了击柴俊、奖励了鬼影步入门修为之后,就仿佛彻底沉寂、甚至完全消失了一般,无论他如何在心底呼唤,或者尝试用各种方式“触发”,那泛着幽蓝光芒的光幕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次,没有发布任何新的任务,更没有提供丝毫的帮助或指引。

“难道这破系统还是个一次性用品?或者……需要满足某种特定的条件才能再次激活?” 秦胜心中充满了疑虑与不安,但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,他本无从探究,只能将这份不安强行压下。

“没有系统,老子就不能自己练了吗?!” 一股属于外卖骑手特有的、在风雨中和时间赛跑 磨砺出的倔强与韧性,在这一刻支撑着他。他咬着牙,忍受着因为高强度、反人类的动作练习而带来的全身肌肉酸痛与关节不适,一次又一次地跌倒,又一次次地爬起,汗水浸透了单薄的练功服,在地面上留下深色的印记。他相信,只要练不死,就往死里练!量变,总能引起质变!这鬼影步,哪怕一天只进步一丝一毫,也总比完全停滞不前要强!

果然,不出秦胜所料。在表面平静地度过了两天之后,第三的傍晚,夕阳的余晖尚未完全被夜幕吞噬,那个阴魂不散的卫坚,果然又来了!

而且,这一次,他不再是孤身一人。在巷子口,卫坚带着一脸得意洋洋、仿佛已经吃定了秦胜的嚣张表情,身旁还站着两个同样穿着恶虎帮服饰、但气息明显比他强悍得多的同伙。左边一人,身材不算太高,但眼神阴鸷,如同毒蛇般盯着秦胜,名叫万青;而右边那人,则极为醒目,身高足有八尺,膀大腰圆,肌肉虬结,将身上的劲装撑得鼓鼓囊囊,一双拳头骨节粗大,布满老茧,仿佛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,仅仅是站在那里,就给人一种如同面对一头人形猛兽般的压迫感!此人,正是卫坚此次请来的最大倚仗——郭权!

“小子!没想到吧?爷爷我又来了!” 卫坚双手抱,下巴抬得老高,用鼻孔看着秦胜,语气充满了挑衅,“上次给你脸你不要脸!今天,郭大哥在此,看你还能往哪儿跑!识相的,赶紧把保护费,连同上次的份,一起加倍奉上,再跪下给爷爷磕三个响头,说不定郭大哥心情好,还能只打断你两条腿,给你留条狗命!”

他身旁那如同铁塔般的郭权,闻言只是冷哼一声,双臂抱在前,那粗壮得堪比常人大腿的手臂肌肉微微贲张,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仿佛对付秦胜这种“小角色”,本不需要他浪费太多注意力。他确实有这个底气,作为恶虎帮底层喽啰中罕有的将《猛虎拳》修炼到第二境“碎石”境界的好手,他一拳轰出,足以将坚硬的青石板打得四分五裂!在卫坚、万青这些人看来,秦胜就算有些身手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也本不堪一击!郭权,那可是将来有潜力竞争帮会核心打手“红棍”位置的狠角色!

秦胜的目光飞快地从三人身上扫过,尤其是在那气息浑厚、如同人形凶兽般的郭权身上停留了一瞬,心中立刻做出了判断——今之事,绝无善了的可能!而且,在这人来人往的巷子口,一旦动起手来,无论输赢,都会立刻引来官差或者更多恶虎帮的人,到时候麻烦只会更大!

“不能在这里动手!” 电光火石之间,秦胜已然有了决断。

于是,在卫坚等人嚣张的注视下,秦胜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丝“惊慌”与“畏惧”,他二话不说,猛地转过身,脚下发力,朝着巷子另一端、人烟相对稀少、更靠近城郊的方向,拔腿就跑!

“想跑?晚了!给老子追!今天非得废了这小子不可!” 卫坚见状,不疑有他,还以为秦胜是被郭权的威势彻底吓破了胆,顿时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,一挥手,带着郭权和万青,如同三头看到了猎物的恶狼,嗷嗷叫着,朝着秦胜逃跑的方向急追而去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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