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求求你们让我上学……」
可他们只是冷漠地看着我。
爸爸甩开我抓着他裤腿的手。
「上大学？你也配？你这种撒谎精，读了大学也是祸害社会。」
「家里有你哥一个大学生就够了，你老老实实去打工还债！」
然后，警察来了，我像死狗一样被拖走。
就这样错过了填报时间。
但我没想到，顾晴竟然也没报。
她是重点高中的尖子生啊！她的前途明明一片光明！
我拨通了电话。
听筒里传来「嘟——嘟——」的声音。
每一声都砸在我的心上。
「喂？念念？是你吗！」
电话接通，那头传来了顾晴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「是我……」
我的嗓子哑得厉害，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。
「对不起，晴晴，对不起……」
「你个！你死哪去了！」
顾晴在电话那头嚎啕大哭。
「我去你家找你，你爸妈说你跟野男人跑了！」
「他们说你骗我，说你本就不想上学！」
「我不信！我在你家门口守了三天才见到他们，可他们放狗咬我……」
我捂着嘴，不敢让自己哭出声。
原来在我消失的这段时间里，他们是这样编排我的。
跟野男人跑了？
为了掩盖把我送进看守所的事，这种脏水也能往亲生女儿身上泼。
「晴晴，我没跑。」
我努力平复着呼吸。
「我被他们……关起来了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爆发出一声尖叫。
「他们疯了吗？！那是犯法的！」
「我要报警！我现在就去……」
「别！」
我急忙打断她。
「晴晴，别报警。」
「为什么？他们都这样对你了！」
我看着窗外的夜色，眼神越来越冷。
「报警有什么用？他们是我监护人，有一万种理由搪塞过去。」
「而且，现在报警太便宜他们了。」
我要的，不是不痛不痒的调解。
我要把他们最在乎的面子、钱财、前途，一样一样，全部打碎。
「顾晴，你听我说。」
「如果你还信我，就帮我做件事。」
「明年，我们一起复读。」
「但在那之前，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。」
我苏念，这辈子没做过坏事。
但从今天起，我不介意做一个恶人。
4.
第二天一早。
我收拾了一下自己，准备去学校问问复读的手续。
虽然错过了志愿，但学籍档案还在。
推开木门，阳光有些刺眼，我下意识地抬手遮挡。
「啪！」
有什么东西砸在了我的额头上。
黏糊糊的液体顺着鼻梁流下来，带着股生鸡蛋的腥味。
我抬起头，看到隔壁王大爷手里抓着个鸡蛋，眼里满是怒火。
「你个白眼狼！小偷！不要脸的东西！」
王大爷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「我那两千块钱是留着买药的啊！那是我的救命钱！」
「我看你可怜，平时有点好吃的都给你留着，你就这么报答我？」
「你的良心让狗吃了吗！」
周围的邻居听到动静，纷纷探出头来。
「看，就是那姓苏的丫头，偷了王大爷的钱。」
「啧啧，看着挺老实，心肠这么黑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