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得梨花带雨:
“郡主息怒!千错万错都是我和容春的错,我们俩死不足惜。但求郡主放过我们的孩子,他们毕竟是孟大人的血脉啊……”
“求郡主开恩,放我们一条生路吧。”
孟重光闻言,也护着这一院子的妻儿。
警惕地看着我:
“令仪,你有什么怒气冲着我来。”
“芷兰和小容是无辜的,孩子们更是无辜的。”
那我呢?
我不无辜吗?
我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发妻,是这府邸名正言顺的女主人。
可此刻,我倒像个闯入别人家的恶匪。
十年。
我被骗了十年,骗得一个女子最美的年岁,就这样错付给一个薄幸的人。
他娇妻美妾,儿女绕膝。
我独守高台,人老珠黄。
大概是痛过了头。
想到最后,我心里也只剩下了恶心。
看着满院用恐惧眼神望着我的男男女女,我忽然自嘲地笑了笑。
什么话都没说。
转身便走,骑上拴在院外的马疾驰而去。
孟重光也觉得我的反应有些不对,下意识就要追。
被方芷兰哭闹缠住了脚。
“孟郎,孟郎你别走!”
“我害怕,郡主已然知晓此事。她那样的金枝玉叶,怎能容得下我们……”
院子里的其他人也闻声哭了起来。
孟重光犹豫再三。
还是眼睁睁看着我的背影走远,留下来安抚妻儿。
“石板凉,你们先起来吧。”
说着,将方芷兰和容春往怀里揽了揽:
“令仪她只是一时气恼,过几就好了。再不济,将最小的怀由记到她名下,让她抚养。她膝下无子,又极其喜爱孩子。有个孩子承欢膝下,也是好事。”
闻言,方芷兰轻拽了拽孟重光的衣袖,低声问道:
“孟郎,那眼下……该怎么办?”
孟重光定了定神,语气里带着股莫名的自信:
“你去备点礼物,明一早,我去驿馆哄她。等我与她说明白,这些年我在盐场不易,你和容春是真心待我好,孩子们又这般乖巧。”
“令仪不会跟我生气的。”
2
“怎么会,郡主没宿在驿馆内?”
天光刚大亮,孟重光便带着礼物去了驿馆。
没想到会听到驿卒这样的回复。
“郡主昨夜就策马出了城。”
“身后迟来的随行人员也只是修整了一下便跟着郡主走了。”
走了?
孟重光没应声,手中捧着的礼盒“哐当”砸在地上。
踉跄着撑着墙。
“孟大人,您这是……”
孟重光什么也顾不得。
一把推开驿卒搀扶他的手,朝着城门的方向疾奔。
得到的回复也是一样。
“郡主昨夜子时出了城,骑得都是快马,算着时间。”
“最快,两便可抵京城。”
孟重光心中一沉。
转身便回去修书给族中人,离上京述职还有数。
非圣上下诏,他不能离开此地,只有请在京中孟氏族人帮忙说和说和。
但愿我不要真的生了大气。
“务必要快!”
我是在两天后的深夜,赶到的京城。
打马路过了孟府,并未停留,而是一路停在了宫门口。
守门的禁军执戟而立,见我时语气明显缓和了些:
“郡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