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转给弟弟。
弟弟在大学里，每个月生活费两千。
我每个月生活费八百，还是自己赚的。
有一次过年回家，我听到跟亲戚聊天。
“我家孙子大学毕业就能找工作了，到时候给他攒钱买房娶媳妇。”
亲戚问：“你家孙女呢？不是也上大学了吗？”
摆摆手。
“女孩子嘛，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了。她的事我不管。”
我站在门外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的事我不管。
从六岁被丢在火车站开始，我就知道，不管我。
但亲耳听到她说出来，还是很痛。
那天晚上，我在被窝里哭了很久。
我问自己：我做错了什么？
为什么不要我？
为什么我这么努力，还是不被喜欢？
我想不通。
后来我不想了。
因为答案很简单——
不是我做错了什么。
是我生错了。
我错就错在，我是个女孩。
5.
大学毕业后，我留在了省城。
找了一份还不错的工作，月薪八千。
在这个城市，不算高，但够我活了。
我租了一个小单间，十五平米，每个月一千二。
很小，但是是我自己的。
我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空间。
不用再蜷缩在床尾睡觉了。
工作两年后，我谈了个男朋友。
他叫李明，是我的同事。
人很踏实，对我很好。
我们谈了一年，决定结婚。
他带我回家见父母。
他爸妈都是普通的工人，没什么钱，但人很好。
他妈妈拉着我的手说：“小敏，以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我眼眶都红了。
我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。
结婚前，要走流程。
他家出彩礼，我家出嫁妆。
李明说，彩礼他爸妈准备了八万。
我说，嫁妆……我去问问我妈。
我打电话给妈妈。
妈妈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。
“小敏，妈手头紧……”
“妈，我不要多，意思意思就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两万就行。就当是给我的祝福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妈妈说：“我跟你爸商量商量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就知道没戏了。
果然，三天后，妈妈打来电话。
“小敏，你爸说……家里确实没钱。”
“弟弟要买房，你爸把钱都给他了。”
“你懂事，自己解决一下好不好？”
我攥着手机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弟弟要买房。
弟弟的房子首付，爸妈出了二十万。
其中十五万，是给的。
她把自己的棺材本都拿出来了。
给孙子买房。
而我呢？
我结婚，连两万块嫁妆都没有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知道了。”
然后我挂了电话。
我没哭。
我早就不抱希望了。
结婚那天，我的嫁妆是我自己攒的钱——三万块。
我爸妈来了。
没来。
她说她年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