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熬过来了，所以我也得熬。
她不会帮我。
她只会教我认命。
——
我更没有退路了。
3.
结婚第二年零三个月的时候，我怀孕了。
我看到验孕棒上的两条杠，愣了很久。
有一瞬间，我是高兴的。
我想：有了孩子，也许他会改。
都说男人有了孩子会成熟，会有责任感。
也许他会变好的。
——
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陈家豪。
他看着验孕棒，问了一句话：
“是儿子还是女儿？”
我说：“还不知道，才六周，得三个月以后才能看。”
他皱了皱眉：“最好是个儿子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又说：“我妈也想抱孙子。生个儿子，以后有人给我养老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嗯。”
——
婆婆知道这个消息后，态度变了很多。
她开始对我好了。
做饭的时候，会给我单独做一份清淡的。
洗衣服的时候，会帮我洗几件。
她说：“敏敏，你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，要好好养着。”
我以为，子真的会变好了。
——
三个月的时候，我去做了检查。
医生说，是个女孩。
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陈家豪。
他的脸，当场就沉下来了。
“女孩？”
“嗯……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医生说的……”
他没说话，点了烟，在阳台上站了很久。
我小心翼翼地问：“女孩也挺好的……”
他转过头，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眼神，我到现在都记得。
那是一种失望、厌恶、像是在看一件没用的东西的眼神。
“你怎么这么没用？”
我的心，凉了半截。
——
婆婆知道是女孩之后，态度又变了。
她不再给我单独做饭了。
她说：“养着女孩还费那么多心嘛？反正是赔钱货。”
她不再帮我洗衣服了。
她说：“怀个女孩有什么金贵的？又不是儿子。”
她看我的眼神，跟陈家豪一模一样。
——
有一天，陈家豪在饭桌上说：“打掉吧。”
我筷子都掉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打掉，重新怀一个。”他说得很平淡，“要个儿子。”
婆婆在旁边点头：“对，打掉再生。女儿有什么用？以后嫁出去了，也是别人家的人。”
我的手在发抖。
“已经三个月了……”
“三个月怎么了？”陈家豪说，“现在打掉还来得及。拖到大月份更麻烦。”
我看着他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“她是我的孩子……”
他不耐烦了：“你哭什么？又没让你不生，让你生个儿子，有那么难？”
婆婆也开口了：“敏敏，别太矫情了。女孩打掉再生一个，多大点事？”
我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
那天晚上，我抱着肚子，哭了一整夜。
——
我没有同意打掉。
我说：“再等等，万一是双胞胎，另一个是儿子呢？”
我在拖。
我想保住这个孩子。
就算是女孩，也是我的孩子。
——
陈家豪没再提打掉的事。
但他的态度变了。
他开始对我更差了。
以前打我，可能还会挑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