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弹幕，心里某弦被拨动了。
十年了。
整整十年。
我结婚十年，每一年、每一天，都在婆婆的挑剔中度过。
我做饭，她嫌弃味道不对。
我打扫卫生，她嫌弃不净。
我陪她聊天，她嫌弃我敷衍。
我不陪她，她说我冷血。
我给她钱，她说不够。
我不给她，她说我不孝。
无论我怎么做，都是错的。
我曾经以为是我的问题。
我不够好，不够努力，不够孝顺。
但现在，十万个陌生人告诉我：
不是我的问题。
是她的问题。
我的眼眶有点湿。
婆婆还在直播间里崩溃。
“你们不知道我有多苦！”
“我一个人在老家，儿子不回来，儿媳不管我……”
“我活着有什么意思？”
她哭得声嘶力竭。
弹幕的态度却没有软化。
“阿姨，您儿媳每个月给您3000，这叫不管？”
“您一年见儿子两三次，很多人过年都见不到父母。”
“您住院的时候，儿媳请假来照顾您，您怎么不说？”
“您想要的不是被照顾，您想要的是儿子天天围着您转。”
“这不现实。”
婆婆听到这些，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们不懂……你们都不懂……”
我看着她哭，心里竟然没有丝毫波动。
奇怪。
以前每次她哭，我都会心软。
觉得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，让她这么伤心。
但现在，我只觉得麻木。
她的眼泪，是真的吗？
还是只是一种武器？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周敏发来消息。
“姐妹，你婆婆的直播火了。热搜第十八。”
我点进热搜一看，果然。
婆婆直播控诉儿媳一小时#
话题讨论量已经破万。
点进去，几乎都是支持我的。
“这婆婆是反面教材吧？每说一条罪状，都在给儿媳加分。”
“每月3000养老费，十年36万，婆婆还不满意？”
“她说儿媳出轨，对象是儿媳亲弟弟，笑死我了。”
“这儿媳太惨了，遇到这种婆婆。”
“求扒儿媳，我想给她打钱。”
我看着这些评论，眼眶越来越热。
原来被这么多人理解，是这种感觉。
原来我不是一个人。
突然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李建明打来的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你在看直播吗？”他的声音有点急。
“在看。”
“那个……我妈有点失控了，你能不能打电话让她停下来？”
我愣住了。
“我打电话？”
“对啊，你打电话劝劝她，让她别播了。太丢人了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。
“李建明，这是你妈。”
“我知道啊。”
“她在直播间骂我骂了一个小时。你让我打电话劝她？”
“你不觉得应该你来管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过了几秒，李建明说：
“我打了，她不接。”
“所以你打？她应该会接你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她接了又怎样？她会听我的吗？”
“你是她儿媳，你跟她好好说……”
“李建明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你妈刚才说，我出轨。”
“那个……那个她乱说的，你别往心里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