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每个月给她3000块，她说我不孝顺。”
“这个……”
“我请假一周去照顾她，她说我不情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的每一条，都是在泼脏水。你让我去跟她好好说？”
电话那头，长久的沉默。
最后，李建明说：
“那……那我再打一次吧。”
“嗯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心里平静得可怕。
直播间里，婆婆还在哭。
观众已经超过十万。
弹幕刷得飞快。
“阿姨，您儿子不管您吗？”
“您儿媳不来，您儿子总该来吧？”
“你们全家就儿媳一个正常人是吧？”
婆婆擦了擦眼泪，冲着镜头说：
“我儿子孝顺！他很孝顺！”
“都是她，都是她在中间挑拨！”
“她不让我儿子回来看我！”
弹幕的反应很一致。
“所以您儿子是妈宝男？”
“三十多岁的人了，连回不回家都要老婆做主？”
“阿姨，您儿子要么没用，要么不孝。您自己选一个。”
我看着这条弹幕，心里突然有了答案。
李建明不是不孝顺。
他只是懦弱。
他不敢反驳他妈，所以所有的火，都烧到我身上。
他妈骂我，他说“别往心里去”。
他妈哭闹，他让我去劝。
他永远站在中间，谁都不得罪。
但这个“中间”，其实是偏向他妈的。
因为他知道，我不会闹，我不会哭，我不会撒泼。
我只会忍。
所以他选择让我忍。
十年了，我忍了十年。
够了。
5.
婆婆的直播终于结束了。
不是她主动关的，是被平台警告了。
理由是“内容引发争议，建议冷静后再播”。
直播结束的时候，观众已经超过十二万。
热搜从第十八升到了第九。
我刷着评论区，看到最高赞的那条：
“这婆婆的控诉，简直是一部《中国婆媳生存指南》反面教材。”
“第一，不要偷看儿媳手机；”
“第二，不要随便污蔑儿媳出轨；”
“第三，每月收3000块养老费，就别嫌少了；”
“第四，您儿子是成年人，不是您的私有财产。”
下面全是“哈哈哈哈哈”和“学到了”。
我看着这些评论，心情很复杂。
一方面，我很感激这些陌生人的支持。
另一方面，我心里很清楚：这件事没有结束。
婆婆不会就这么算了的。
果然，晚上十点，李建明回来了。
他一进门，脸色就不太好。
“你今天没去上班？”
“请假了。”我说，“看你妈直播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，坐到沙发上。
“我妈打电话给我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……她在网上被骂得很惨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哭了一下午。”
“嗯。”
李建明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“你怎么就‘嗯嗯嗯’？”
“你想让我说什么？”我问，“说‘对不起’？还是说‘我去给妈道歉’？”
“我没让你道歉……”
“那你想让我怎样？”
李建明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我放下手机，看着他。
“李建明，你妈今天说了什么，你都看到了吧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