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说我不做饭、不孝顺、不给钱、出轨。你觉得哪条是真的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他低声说。
“她说我出轨的对象是谁？”
“……你弟弟。”
“她偷看我手机，把我和我弟的聊天记录当成出轨证据。你觉得这正常吗？”
“不正常。”
“她说我每个月给她的3000块不够。十年，36万。你觉得够吗？”
“够。”
“她说我不去照顾她。三年前她住院，我请了一周假去照顾她，你忘了吗？”
“没忘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我盯着他，“你妈在直播间说这些的时候，你在什么？”
李建明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在出差。”
“你出差，所以就不管了是吗？”
“我不是不管……我打电话了，她不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让你打……”
“为什么是我打？”我的声音冷下来，“她骂的是我，凭什么要我去哄她？”
李建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慌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就是觉得……你跟她说，她可能会听……”
“我跟她说，她会听？”我笑了一声，“李建明，你妈这十年对我做的事，你都看在眼里。你觉得她什么时候听过我的话？”
李建明沉默了。
“我第一次进你家门，她让我洗全家的衣服。我洗了。”
“我怀孕的时候，她嫌弃我胖，说我好吃懒做。我忍了。”
“我坐月子的时候，她一天都没来。说怕麻烦。”
“女儿一岁的时候，她来我们家住。每天挑我的毛病，说我不会带孩子。”
“她说的每一句话，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。你呢？你说过她一句吗？”
李建明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说过的……”
“你说的是‘妈你别这样’。然后呢？她停了吗？”
他不说话了。
“你从来不站在我这边。”我说，“每次她欺负我，你就说‘我妈就那样，你别往心里去’。这句话你说了多少遍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让我别往心里去，那我往哪里去？”
我的眼眶有点热，但我忍住了。
“李建明，我嫁给你十年。我给你妈36万养老费，我照顾她生病住院，我忍受她的挑剔和辱骂。我做这些的时候，你在哪里？”
“你在打游戏，你在出差，你在‘不想掺和’。”
“但现在，你妈在网上丢人了，你第一个想到的是让我去哄她。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，我就是应该忍的那一个？”
李建明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我没有这么想……”
“你就是这么想的。”我打断他，“十年了，你每一次的选择，都说明了你的想法。”
“你不是不知道你妈有问题。你是不想管。”
“因为管了，你就得罪你妈。不管，得罪的是我。”
“得罪我，没关系。反正我不会闹，不会哭，不会撒泼。”
“我只会忍。”
“所以你选择让我忍。”
李建明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林晚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你不是故意的。”我点点头，“你只是懦弱。”
“你不敢对你妈说不，你不敢站在我这边，你不敢承担任何后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