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门口，看着这一幕。
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酸酸的。
但也暖暖的。
养母回头看我：“小雨，你也去休息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
“不累也休息。一会儿再说话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妈，我有话跟您说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关于今天的事。”
养母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点点头：“好，去堂屋说。”
——
堂屋里，养父在抽烟。
看到我们过来，他把烟掐了。
“说吧，怎么回事？”
我把今天的事，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三胞胎。
只留弟弟。
180万留学费用。
一面墙的照片。
说完，养父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这什么父母？”
养母叹气：“唉，可怜两个孩子。”
“爸，妈。”我看着他们，“我今天带姐姐来，就是想让她看看，什么叫家。”
“她从小在养父母家受苦，没被当过亲闺女。”
“今天去亲生父母家，又被当成外人。”
“我想让她知道，世界上还是有人爱她的。”
养母的眼眶红了。
“好孩子，你做得对。”
养父点点头：“以后，这就是她的家。”
“想来就来，不用客气。”
我笑了：“谢谢爸，谢谢妈。”
养母拍拍我的手。
“傻孩子，谢什么谢。”
“你是我女儿，她是你姐。”
“你姐，就是我女儿。”
我的眼泪，忽然就流下来了。
——
晚上，姐姐醒了。
她的眼睛还是肿的，但精神好多了。
养母又做了一桌子菜。
姐姐不好意思：“妈，您太客气了……”
“客气什么，第一次来，当然要吃好点。”
姐姐低下头，不说话了。
吃完饭，我们坐在院子里乘凉。
天上有星星。
养父在一旁抽烟，养母在剥花生。
姐姐坐在我旁边，一直没说话。
“姐，在想什么？”
她抬起头，看着满天星星。
“在想，如果我小时候，也有这样的家，会是什么样。”
我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：“我养父母家，不是不对我好。”
“但他们有亲生儿子。”
“我永远是外人。”
“吃饭的时候，好菜给儿子，剩菜给我。”
“上学的时候，儿子读高中，我初中没念完就辍学。”
“生病的时候，儿子去医院，我吃几片药扛着。”
“我不怪他们。”
“毕竟我不是亲生的。”
“但我一直在想，亲生父母会不会不一样。”
她笑了，笑得有点苦。
“今天我知道了。”
“亲生父母，更不要我。”
——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姐，你还有我。”
“还有爸妈。”
我指了指养父养母。
“他们不是亲生的，但比亲生的还亲。”
姐姐看着他们。
养母在剥花生，养父在抽烟。
两个普普通通的农村老人。
没什么文化，也没什么钱。
但他们把我养大，供我读书，从来没嫌弃过我。
现在，他们又接纳了姐姐。
毫不犹豫。
“姐。”
“嗯？”
“以后，这就是你的家。”
“逢年过节，你就来这儿。”
“不用回那个地方了。”